第97章 山坳里的新苗与远方的信使(1/2)

黑风坳的春末,总能闻到泥土翻涌的腥气。江宇扛着锄头,在观星台旁边开垦出的一小块空地上刨土,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砸在新翻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阿雅蹲在旁边,把从各地搜罗来的种子分门别类地摆好:有亚马逊雨林的可可豆,有非洲草原的猴面包树籽,有冰岛的耐寒草种,还有扎西从可可西里捎来的格桑花种。

“江宇哥,这块地够不够呀?”阿雅扒拉着怀里的布包,里面的种子叮当作响,“老张爷爷说,每种种子都要隔远点,不然会打架的。”

“够了,”江宇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汗,“咱们又不是要种出一片森林,就是让它们在这儿扎个根,看看黑风坳的水土养不养得起这些远方的客人。”他指着空地边缘的一个小土坡,“那里给你的向日葵留着,去年的种子收了不少,今年多种几排,秋天就能围着观星台转了。”

阿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心翼翼地把向日葵种子放进贴身的小布袋里——那是卓玛用牦牛毛给她织的,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等向日葵长出来,我就把每个朋友的名字写在花瓣上,这样他们就像一直陪着我们了。”

正说着,山路尽头传来铃铛声,一串清脆的“叮铃”穿透了山坳的寂静。阿雅第一个跳起来:“是信使!肯定是有信信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年轻人牵着匹枣红马,正沿着山路往坳里走。马背上驮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角露出几封信的边角,风吹过时,信纸哗啦啦地响,像一群振翅的白鸟。

“陈大哥!”阿雅像只小鹿似的冲过去,帮着牵住马缰绳。来的是山下镇上邮局的信使陈默,以前每月来一次,自从黑风坳成了“观星者”的联络点,他跑这儿的次数越来越勤,有时甚至一周来两趟。

“阿雅丫头又长高了。”陈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把帆布包卸下来递给江宇,“这次的信多,还有个包裹,从南极寄来的,邮戳都盖了好几个。”

江宇接过包裹,沉甸甸的,外面裹着厚厚的防水布,拆开后露出个保温箱,里面是块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冰块里嵌着一株绿色的植物——是西格德尔松在冰原上种下的耐寒草,如今竟抽出了新叶,在冰里倔强地舒展着。

“西格德尔松说,这草能在零下三十度存活,让你种在观星台旁边,说要看看黑风坳的春天,能不能让它长得比在冰岛还旺。”陈默递过一张便签,上面是西格德尔松歪歪扭扭的中文,末尾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代问葡萄藤好”。

江宇把保温箱放在阴凉处,又去拆那些信件。最上面一封是老槐树写的,说草原上的孩子们办了个“观星班”,每天晚上围着篝火认星星,还说木沙已经能独立绘制星图了,字里行间满是欣慰。

“老槐树爷爷说,让我们秋天去草原,他要教孩子们做‘星核灯’,就是用彩纸糊成星星的样子,里面点上蜡烛,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阿雅凑过来看信,手指点着信纸末尾的画——一个简笔画的小灯,旁边围着几个小人。

还有一封是艾琳娜的表妹寄来的,说沉船附近的珊瑚又长了新枝,有几条小丑鱼总在星核曾经待过的地方打转,像在守护什么。信里还夹着片晒干的海藻,展开后竟能看出星星的形状,想必是特意挑选的。

“她说要给阿雅寄些贝壳,让你串成项链。”江宇把海藻夹进专门收信的木盒里,里面已经攒了满满一盒:有亚马逊的蝴蝶翅膀,有非洲的兽骨片,有可可西里的冻土块,每样东西都带着远方的温度。

陈默喝着老张端来的凉茶,看着江宇整理信件,突然说:“江兄弟,你们这黑风坳现在可是出了名的,镇上都传开了,说这儿住着一群‘看星星的人’,能收到全世界的信。前几天还有个外地来的学生,托我打听你们这儿招不招学徒,说也想跟着你们学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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