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龙战空(1/2)

它斜倚在竞技场中的冰柱上,血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暗金瞳孔倒映着我握剑的手。指尖微微发颤的瞬间,它看出了我的疑惑,便抱臂冷笑出声:我早知道你不会投靠邪魔大人,宁愿拼上性命。指尖缠绕的邪气突然凝成毒蛇模样,嘶嘶吐信,应天绝剑是秋派最出名的杀招,多少成名已久的高手殒命在这招上。它突然抬手指向我的剑刃,指尖缠绕着的暗红色毒蛇开始蠢蠢欲动,而你——它声音陡然尖锐如刀刮铁板,邪气毒蛇猛然扑向我。偏偏把这招练得最为纯熟!我特意推迟统一翠玉星的计划,花了一星期研究这招的破绽。它突然张开五指,地面邪气凝成无数尖刺向我袭来,果然被我找到了!

我旋身挥剑,冰霜剑气将尖刺冻成冰凌。碎裂声未落,它已闪现至三米开外,靴跟重重塌在冰面:出招时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双手,根本没留下变招的任何余地!暗金瞳孔骤然收缩,我故意装成要输的样子,骗你使出全力。它猛地握拳,空气爆出噼啪声响,我右臂经脉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现在你的手臂经脉已经崩裂了吧?这就是这招的最大弱点!

弱点?我低头转了转剑柄,冰霜顺着金色剑身蛇形蔓延,在月光下泛出幽蓝冷光,如同我声音中满满的讥笑,因为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应天绝剑本无破绽,所谓弱点,不过是人心贪胜的执念。

剑尖划过地面,冻出一串冰屑:这招本来就没有破绽,不过是我太过弱小和你心中贪胜的执念!抬眸时,狂尘背后的冰柱突然崩塌,粗壮冰柱断裂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原以为悬峰秋寒就能收拾你,终究是我小看人了。

话音未落,剑刃突然爆出刺目寒光,脚下冰屑被气浪掀得四散飞扬。冰屑掠过眼前,晶莹的闪光中残缺的记忆却猛然浮现。那年,师父用指尖在冰壁上刻下禁招口诀。冰屑纷飞中,他对我和师兄说:此术以血为引,以魂为契,非万不得已不可...

那就让你见识秋派真正的禁招!我凝聚意识,脑海深处缓缓浮现出的一枚纯白如雪的雪精。在意识触及雪精的瞬间,整座竞技场似乎响起了起空灵的吟唱,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某个雪山深处共鸣,低语着来自亘古的预言:以血为誓,破开雪精封印,唤醒秋魂!

咒语化作实质的寒气缠绕全身,方圆百米内的地面瞬间布满冰棱。冰晶沿着我的睫毛生长,将眼前的视野逐渐染成霜蓝的颜色。这本该在发动时需要经过远在秋峰上的长老们同意才能施展的禁术,此刻却施展得异常顺利。我微微一笑,知道这是来自长老们的绝对信任。庞大的力量像决堤洪水般冲进体内,血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连悬峰秋寒缺失的最后剑意要诀也在脑海中自动补全——那似乎以冰晶为符咒的要诀,令人感觉到每个字符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虽然此刻的我变得空前强大,但是代价却很重。我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在剧烈收缩,每一次心跳都挤出更多真力化为气力。师父说过,这招会抽干全身的气力,更要烧掉一滴武者视若性命的精血。但此刻我却顾不得这许多了,狂尘脚下突然裂开冰缝,无数冰刺破土而出刺向狂尘!

剑尖撕开凝固的空气,悬峰秋寒再次发动。似乎有金色游龙的虚影在剑气中若隐若现,狂尘果然和之前一样被压制,但它嘴角突然勾起诡异的微笑。但沉浸在强大力量的我却并没有注意到。

装模作样!我手腕一抖,剑光暴涨成三米长的冰蓝色巨刃虚影劈斩而下。

找死!狂尘突然怒吼,双掌合十拍向地面。天地仿佛颠倒,原本溃散的邪气竟化作实质的山岳压来,巨刃虚影轰然破碎,我的靴底也在这巨大的压力下浅浅陷入无比坚硬的冰层。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中我借力后跳三丈,后背却撞断另一根粗壮的冰柱。冰屑刺入伤口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嘴角却翘了起来:这种力量才配称为对手。

长剑震颤间,细碎的冰晶开始螺旋飘落。冰晶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转眼就变成裹挟着冰刃的暴风雪。转瞬之间,地面就被刮出蛛网般的划痕。

解禁的力量确实难缠。狂尘的声音在风雪中扭曲,它右臂衣袖突然爆裂,露出爬满邪纹的肌肤。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渐渐凝聚成一幅诡异的图案,似乎能够摄人心魄。但我却在雪精的力量下丝毫不受影响,这令狂尘微微惊诧,但也仅此而已了。但你以为这就够了吗?它左手指天,云层中突然劈下血色闪电,将冰风暴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不过刚开场而已。我甩了个剑花,冰风暴再次合拢并在中心凝聚出龙卷形状。但我却没注意到西边天际已染上暗红,残阳正悄悄沉入地平线。夜晚本是我的主场,但在完全解封的力量面前,昼夜差别根本不重要——或者说,我已顾不上这些细节。

可怜啊旷宇。狂尘突然停手后退,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同鬼魅。它屈指弹剑,邪气在剑脊游走成赤蛇模样,你没发现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赤蛇突然张口,吐出一团黑雾凝结成为沙漏虚影。

你们的力量,现在才真正……”我看着那沙漏虚影中流下的黑色西沙突然意识到,之前在和狂砂的战斗中,我并没有让它活到夜晚,在黄昏时分就结束了战斗。虽然它在黄昏中力量的提升并没有完全印证我的猜想——它们在夜晚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变化,不过我已经有了几分确定。而现在狂尘的话,让这一推测成为了铁一般的事实。

右臂突然间麻痛打断了我的思绪。连续激战让手臂早就超过负荷。狂尘猜测的没错,在应天绝剑落空时我手臂对气力的承载能力就已经到了极限。若不是我解禁了雪精的力量,莫说战斗了,就连握剑都是奢望。此刻在邪气反扑下,握剑的虎口终于裂开细缝,血珠顺着铭刻在剑柄上的纹路向下流淌,滴落在地。攻势被迫中断,只剩暴雪般的剑气还在肆虐。剑气扫过处,方圆五十米的地面重新冻成镜面,映出扭曲的星空。那些星辰排列的形状异常熟悉,那是我在秋峰上已经仰望了多年的繁星。“因为雪精的力量么?”我喃喃自语,因为在这里,翠玉星,绝不会有这样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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