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绝望的差距（1/2）

墨渊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穹，笼罩并碾压着祭坛上的一切。四象圣器发出的哀鸣愈发凄厉，它们的光芒被强行扭曲、抽取，如同四道色彩各异的溪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墨渊，融入他周身那愈发深邃恐怖的魔元之中。祭坛中央的封印光柱失去了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裂，纯白的光芒被污浊的黑暗迅速侵蚀。

“不……能……”

一声微弱的、带着铁锈般血腥气的嘶哑声音，从祭坛边缘响起。是刘烨！他竟在昏迷中，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本能意志，强行苏醒了过来！他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灰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墨渊的方向，看着那象征着希望的四象之光正在被无情吞噬。

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也动了。

是赵莽！

这个一直深度昏迷、气息微弱的汉子，不知是被圣器的悲鸣刺激，还是被刘烨那微弱的声音唤醒，竟猛地睁开了双眼！那眼中没有清醒的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的、野兽般的赤红，以及一种烙印在骨子里的、守护同伴的本能！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完全无视了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和几乎碎裂的骨骼，凭借着燃烧最后生命潜能换来的短暂力量，如同一条濒死的疯虎，从地上一跃而起，拖着残破的身躯，悍不畏死地扑向了正在抽取圣器本源的墨渊！

他甚至没有施展任何招式，只是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残破的躯体，去阻挡，去冲撞那不可战胜的存在！

“蝼蚁撼树。”

墨渊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转动，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涟漪，自他指尖荡漾开来，轻柔地拂过扑来的赵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赵莽前冲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他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那燃烧的生命之火如同被冷水浇灭。他周身的皮肤、肌肉、骨骼，从被黑色涟漪拂过的部位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随风飘散。

仅仅一弹指，一位曾悍勇无匹、以肉身硬撼魔将的金丹体修，便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赵莽！！！”

柳清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泪水混合着血水夺眶而出。她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早已枯竭的星辉，双手疯狂结印，试图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哪怕只能阻挡墨渊一瞬！

“星殒……燃魂！”

她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神魂本源！璀璨的星辉自她七窍中喷涌而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枚剧烈燃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星辰虚影，带着她全部的悲痛、愤怒与决绝，轰向墨渊！

这是她以生命为代价发出的最后一击！

然而，面对这凝聚了一位金丹修士全部生命与灵魂的一击，墨渊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仿佛被打扰了清净。

他依旧未曾回头，只是反手轻轻一挥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