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砥柱中流挽狂澜(1/2)
建文四年的春寒,似乎要将整个帝国都冻结在惶恐与对峙的僵局之中。秦王朱樉等人的《谏罢新政疏》如同投下的巨石,激起的滔天浊浪尚未平息;西洋葡萄牙远征舰队迫近的阴影,又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寒光刺骨。南京城内,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蔓延,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皆在窃窃私语,猜测着朝廷的应对,忧虑着自家的前程。一种大厦将倾的末日感,笼罩在不少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黑云压城、风雨飘摇的至暗时刻,监国太子府内发出的那道诏书,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雷霆行动,却如同撕裂阴云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前路,更以无可匹敌的力道,开始强行扭转帝国的航向!
第一道雷霆,是那道以建文帝朱标名义颁布、由朱雄英亲自草拟核心内容的《明辨是非,共御外侮诏》。
诏书没有回避任何矛盾。它首先以翔实的数据,列举了数年来工政维新、开拓海事带来的国库增收、民生改善、军力增强之实效,将“新政耗糜国帑”的指责驳得体无完肤。紧接着,它公布了锦衣卫查实的、关于葡萄牙远征舰队规模、意图的确切情报,将“擅启边衅”的污名,转化为“夷狄贪暴,犯我海疆,掠我商旅,凡我大明臣民,皆当同仇敌忾”的战争动员!
诏书最核心、也最震撼的部分,是对《谏罢新政疏》的正面驳斥与定性。它没有纠缠于具体的技术或道德争论,而是直指核心:“国之强弱,在民心,在实力。闭关自守,固步自封,乃取亡之道;开拓进取,格物致用,方是强国之基!今有藩王宗亲,不察时势,不恤民艰,固守旧章,阻挠国是,甚而勾结内外,摇惑人心,其行迹已近悖逆!然陛下念及骨肉,姑予自新之机。着令秦王樉、晋王棡、楚王桢等,即刻上表请罪,解散私聚,安守藩篱。若再执迷,国法无情,天兵立至!”
这道诏书,以朝廷最高权威,将新政定义为“强国正途”,将秦王等人的行为定性为“近于悖逆”,态度之强硬,立场之鲜明,前所未有。它通过《大明公报》及各级官府明发天下,瞬间压倒了民间各种混乱的谣传,将舆论的焦点,从无休止的争论,拉回到了“忠君爱国、抵御外侮”的大义之上。
第二道雷霆,是锦衣卫指挥使亲赴诸藩的“最后通牒”。
手持密旨和部分确凿证据(包括秦王门下与边将往来密信抄本、煽动地方豪强阻挠驰铁的证词等)的锦衣卫指挥使,如同帝国最锋利的匕首,直插诸王腹心。他在秦王宫前当众宣读旨意,将证据副本掷于秦王面前,目光冷冽如刀:“殿下,朝廷的耐心是有限的。是悬崖勒马,上书请罪,还是……玉石俱焚,请殿下三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威胁,以及诏书中“天兵立至”的严厉警告,原本气焰嚣张、以为联合边镇便可逼迫朝廷就范的秦王朱樉,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他环顾左右,那些平日信誓旦旦的幕僚心腹,此刻皆面如土色,无人敢与锦衣卫指挥使那鹰隼般的目光对视。他赖以威吓朝廷的“边镇支持”,在朝廷明确态度和确凿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而不确定。他深知,一旦朝廷真的不管不顾,以“谋逆”之名发兵,那些边镇将领是否会为了他这个藩王与中央对抗,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权衡利弊,尤其是看到诏书中“念及骨肉,姑予自新”的余地,秦王朱樉的膝盖,最终还是软了下去。他脸色灰败地接旨,承诺立即上书请罪,约束部属。晋王、楚王处情况类似,在绝对的实力和决心面前,他们的“藩王同盟”瞬间土崩瓦解。
第三道雷霆,是周忱被任命为“靖海大将军”的全权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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