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神国之种，遍地将发芽（1/2）

“他们回来了!”

叶晓梦盯着虚拟屏幕上那三个代表着叶一轩、叶安然和陈默的光点,看着它们在红色警报区的边缘疯狂闪烁,终于在最后一秒冲出封锁线,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妈呀妈呀妈呀!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都能听见我心脏在胸腔里打鼓了!这哪是接盟友啊,这是拆弹部队吧!】

黑色轿车在别墅门口急刹,车门还没打开,叶晓梦就已经冲了出去。

“二哥!安然!”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有多险!再晚三秒,那片区域就被彻底锁死了!”

叶一轩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得厉害,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冷汗。他扶着车门站稳,朝妹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知道,但我们出来了。”

叶安然的状态稍微好一些,但那双刚恢复色彩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

最后下车的,是陈默。

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精神地狱,又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画家,此刻看起来比之前那个麻木的夜市摊主更加憔悴,却也更加……活着。

他抱着那幅刚完成的画,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警惕又小心地打量着周围。

当他的目光扫过叶家别墅那座宏伟的建筑,那片修剪整齐的花园,那些精致到不像话的细节,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我真的能进去吗?”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这种地方……不是我该来的。”

“废话少说。”叶一轩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别墅算什么,以后地球都是你的。”

【二哥这台词说的……好中二啊……但我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这陈默看起来真的好弱啊,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能打吗?该不会是个辅助位吧?我们复仇者联盟第一个队友,不会是个奶妈吧?】

叶晓梦的内心吐槽还没完,陈默已经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别墅。

穿过玄关的瞬间。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几乎站不稳。

温暖。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像母亲子宫里羊水般的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那些常年盘踞在他脑海里的,冰冷的,绝望的,灰色的东西,在这股温暖面前,像雪遇到了沸水,飞速地融化、消散。

他能呼吸了。

他能真正地,毫无压力地,呼吸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神国。”叶晓梦走到他面前,脸上是一种自豪的,但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家,也是我们的避难所。在这里,那个杂种碰不到你。”

陈默的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叶一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别搞这么煽情,我们又不是黑帮收小弟。进来坐,有很多事要谈。”

……

客厅里。

叶家人围成一圈,中间坐着的,是浑身不自在,像只受惊的兔子的陈默。

苏婉给他端来热茶,温柔地笑着:“喝点水,别紧张。”

陈默接过茶杯的手都在抖。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正常人”这么友善地对待过。在他的世界里,人要么冷漠,要么恶意,要么……把他当成笑话。

“我们不是要审问你。”叶一辰开口,声音平静,“只是想确认一些事。你刚才画的那幅画,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默下意识地看向放在沙发旁边的画。

那幅画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像一颗安静燃烧的小太阳。

“它在……呼吸。”陈默的声音很轻,“我能感觉到,它活着。它不只是一幅画,它是……”

“一个叙事锚点。”叶一哲接过话头,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那幅画的详细数据,“你的画,因为承载了你的觉醒意志,已经不只是单纯的艺术品。它变成了一个可以与产生共鸣,并储存叙事能量的容器。”

他敲了敲键盘,调出一组数据。

“更准确地说,它是一颗种子。一颗可以生根发芽的,反抗的种子。”

陈默听得一头雾水,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在说的东西,很重要。

“你不需要理解那些术语。”叶安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画,可以帮助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名单上还有成百上千个和你一样,被剧本玩弄的人。我们要把他们,全都救出来。”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叶晓梦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得像只中了彩票的猴子。

“我操!我操操操!三哥你快看这个!”

她指着自己眼前的虚拟屏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叶一哲的目光瞬间锁定过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

屏幕上,代表“神国”能量的金色进度条,已经从原本的7.8%,跃升到了9.2%。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能量条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之前从未有过的功能模块。

【共鸣网络:已激活】

【当前节点:2(叶安然\/陈默)】

【可辐射范围:半径50公里】

【可传输能量:神国总储量的3%】

“什么意思?”叶振国看不懂那些数据,直接问。

叶一哲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抑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意思是……神国升级了。”

“陈默的加入,不只是增加了能量储备。他的身份——画家,和安然产生了共鸣。这种共鸣,在神国的规则下,被转化成了一个全新的能力。”

他快速敲击着键盘,调出更详细的说明。

“我们现在可以通过这些,将神国的能量,远程传输给其他符合条件的觉醒者。虽然传输量很小,但足够为他们提供一层微弱的庇护,让他们在面对修正者的精神攻击时,不至于瞬间崩溃。”

“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再像今晚这样,冒着被封锁的风险,一个个去接他们了。”

“我们可以先远程他们,为他们提供庇护。等他们自己觉醒,主动寻找我们后,再将他们正式纳入神国。”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爆发般的欢呼。

“我就说嘛!”叶晓梦激动得在原地蹦跶,“艺术家果然是bug级的存在!一个陈默就解锁了这么变态的技能!这要是多来几个,咱们是不是能直接开传送门了?”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我不能飘。】

【但是真的好爽啊!从单打独斗,变成可以远程支援!这是质的飞跃啊!】

【苏河你个龟孙,等着吧!你封锁得了一个城中村,封锁得了全世界吗?】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中时,叶一轩突然开口。

“既然能远程传输能量,那我们为什么要等他们来找我们?”

他看着那份名单,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去他们?”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你什么意思?”叶一辰皱眉。

叶一轩站起来,走到那幅散发着金色光晕的画前。

“你们看这幅画。”他指着那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辰,“它为什么能击溃修正者的精神攻击?因为它承载的,不只是陈默个人的觉醒,它承载的,是一种可以被传播的。”

“任何一个看到这幅画,并产生共鸣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接收到这份意志的种子。”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一部电影的影响力是有限的。但如果我们创造一个呢?”

“什么宇宙?”叶晓梦有点懵。

“反抗者宇宙。”叶一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以《挽歌的叛徒》为起点,推出一系列的音乐、游戏、小说、漫画。”

“每一个故事,都讲述一个普通人,如何从剧本的囚笼里挣脱,如何去反抗那个冰冷的命运。”

“每一个作品,都暗含着的种子代码。”

“我们要让这些故事,在这个世界里疯狂传播。让每一个被故事吸引,产生共鸣的粉丝,都在不知不觉中,为神国贡献叙事能量。”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我们要用文化,发动一场针对主系统的人民战争。”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不是因为困惑,而是因为震撼。

叶一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二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个计划……很疯狂,但可行性极高。”

“文化传播的速度和广度,远超任何物理手段。如果我们能让这些作品火起来,覆盖的人群,将是天文数字。”

苏婉也点头:“而且这种方式足够隐蔽。苏河就算察觉到异常,也很难精准定位。他总不能把所有看过这些作品的人都掉,那样他的世界就崩了。”

“我负责平台。”叶一哲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舞,“我会搭建一个绝对匿名,无法追踪的发布渠道。任何人都查不到源头。”

叶安然和陈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口:“我们负责画。”

“我负责音乐。”叶一轩笑了,“一轩负责总导演和编剧。”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叶晓梦身上。

“我……”叶晓梦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我负责当幕后大boss!你们安心搞创作,出了事我的神国罩着!”

【虽然我其实啥也不会……】

【但气势不能输!我可是神国的主人!】

计划,全票通过。

客厅里的气氛,从之前的紧张凝重,变成了一种蓄势待发的亢奋。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御的逃亡者。

他们要主动出击,要把战火,烧到苏河的脚下。

就在叶一哲准备开始搭建平台,所有人都跃跃欲试的时候。

“等等——!”

一个颤抖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停住,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林薇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门口,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纸,摇摇欲坠。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那双总是迷离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她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到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看到了什么?”叶一辰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林薇薇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叶一哲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扶住她。

“薇薇!你怎么了?!”

林薇薇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抬起那只颤抖的手,指向虚空。

“未来……一个片段……”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飘忽,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修正者……它在……学习……”

“它在学习我们的……情感……”

“它想……”

她猛地抓住叶一哲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一种几乎嘶吼的音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它想成为我们的一员!”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在所有人脑海里同时引爆的炸弹。

客厅里,所有的欢呼,所有的亢奋,在这一瞬间,被一盆从地狱里打上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叶晓梦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吐槽的弹幕,全都卡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修正者……想成为我们的一员?】

【它……它要混进来?!】

林薇薇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叶一哲怀里。

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眼睛紧闭,眼球在眼皮下剧烈转动,像是在经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薇薇!醒醒!”叶一哲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他抱着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像冰块。

苏婉立刻冲过来,熟练地检查脉搏和呼吸。

“她没事,只是精神透支。”她抬头看向众人,脸色凝重,“但她刚才说的话……”

“不是幻觉。”叶一辰打断她,声音冰冷得可怕,“薇薇的从未出错过。如果她说她看到了,那就一定会发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亢奋和喜悦,像被人扼住喉咙,憋在胸口,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修正者……想成为我们的一员?”叶振国缓缓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是深深的困惑和不安,“它是什么意思?它想伪装成人类?还是……”

“渗透。”叶一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死死抱着林薇薇,眼睛却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它要渗透进神国。”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的脊背都冒出一层冷汗。

“可它怎么渗透?”叶一轩皱眉,“神国的规则是由晓梦主导的,任何外来意志想进入,都会被立刻发现。它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

“除非它不是作为外来意志进入。”叶一辰接过话头,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它伪装成……我们认可的自己人呢?”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混沌的思绪。

叶晓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我操……它要伪装成觉醒者?!】

【它要混在我们要救的人里面,等我们把它接进神国?!】

【这……这也太阴了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越想越觉得恐怖。

神国的防御机制,针对的是外部的,明确带有恶意的入侵。

但如果入侵者披着一层“觉醒者”的皮,带着和真正觉醒者一样的情感波动,一样的共鸣频率呢?

神国的规则,会把它当成自己人。

就像一个伪装成良民的特务,光明正大地走进革命根据地。

等发现的时候,敌人已经在内部了。

“我们必须停止接收新成员。”叶一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找到辨别真伪的方法之前,任何新的觉醒者,都不能进入神国。”

“不行。”

出乎所有人意料,反对的人,是叶一轩。

他看着大哥,那双桃花眼里,是一种罕见的,不容退让的坚定。

“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停止,那修正者就赢了。”

“它不需要真的混进来。”他一字一句地说,“它只需要让我们它会混进来,让我们陷入疑神疑鬼,互相猜忌。”

“到那时,它什么都不用做,我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撕碎。”

这句话,让叶一辰的表情微微一滞。

他盯着二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防备都没有。”

“那就想办法。”叶一轩转头看向叶一哲,“三弟,有没有可能,在技术层面上,设计一个机制?”

叶一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难。”他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调出一大堆复杂的数据流,“修正者是系统的一部分,它掌握着这个世界底层的规则。如果它真的想伪装,它可以完美复刻一个觉醒者的所有特征。”

“数据可以造假,情绪可以模拟,甚至记忆都可以编造。”

“单纯依靠技术手段,我们很难分辨真伪。”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开口了。

“画……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在这片死寂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陈默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我画过很多人的肖像。”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每个人的灵魂,都有自己的。真正活着的人,他们的色彩是混乱的,矛盾的,充满了杂质。”

“但那个……”

他指了指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像是能看到那个看不见的修正者。

“它的颜色,是纯粹的。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纯粹到……不像活物。”

“就像一张用尺子和圆规画出来的画。技巧完美,但没有灵魂。”

他看着叶安然,两个画家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种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共鸣,在彼此之间流淌。

“如果它真的伪装成觉醒者,我们……可以试着画他。”

“画不出来的,就是假的。”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是绝望,而是思考。

叶一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艺术鉴定法……”他喃喃自语,“这或许真的可行。”

“系统再强大,它本质上是逻辑和规则的集合体。它可以模拟情感,但它无法真正情感。”

“而艺术,恰恰是最不讲逻辑,最无法被量化的东西。”

他看向叶一哲:“三弟,能不能在神国的入口处,增加一道艺术审查的关卡?”

“所有想进入神国的新成员,都必须经过安然和陈默的。”

“如果画得出来,就是真人。画不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叶一哲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理论上可行。我可以在神国的边界,设置一个艺术共鸣检测的子系统。”

“但这需要安然和陈默,先建立一个足够庞大的真实灵魂数据库,作为比对的基准。”

“换句话说,你们要画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