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自由的代价是混乱（1/2）

叶晓梦的新电影剧本，《一个馒头引发的宇宙重启》，还没写到第二场戏，就卡壳了。

【不行，逻辑不通。】她烦躁地抓着头发，【男主角为什么要在宇宙重启的关键时刻，先去拯救一只猫？这不符合人物动机啊！他应该先去搞事业！搞事业！事业才是男人的浪漫！】

客厅里，叶一轩戴着副墨镜，躺在沙发上，用叶一哲留下的那把新乐器，漫不经心地弹着一段蓝调。那旋律懒洋洋的，像午后三点的猫，每一个音符都透着股“爷不想上班”的颓废劲儿。

院子里，陈默和叶安然正在给一株新栽的玫瑰浇水，两人小声讨论着应该用“绯红”还是“胭脂”来描绘花瓣的颜色。叶宁则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那是他新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最新款掌机。

一切都喧闹，安详，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懒散。

直到别墅大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寒风。

叶一辰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他径直走到叶晓梦面前，将一份文件丢在茶几上。

“你的电影，可能要加新素材了。”

客厅里懒洋洋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叶一轩摘下墨镜，坐直了身体。叶宁拆解零件的手也停了下来，抬起头。

叶晓梦拿起那份文件，内心警铃大作。

【又来了又来了！我就知道！最终季完结之后必有剧场版！制作组压榨员工的套路我见得多了！】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世界自由意志”过度活跃引发的“叙事性奇点”风险评估报告》。

“说人话。”叶晓梦翻了两页，被里面密密麻麻的图表和专业术语搞得头大。

“世界太自由了，现在人人都是主角。”叶一辰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却让人心惊，“每个人觉醒的‘故事’都在无意识地扭曲现实。麻烦开始失控了。”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校服的中二少年，指天起誓要成为“末日救世主”，结果第二天，他家小区的垃圾桶里，真的培养出了只感染蟑螂和老鼠的低配版丧尸病毒。虽然很快被社区卫生防疫站的灭虫队剿灭，但过程极其荒诞。

另一段录像里，一个职场白领发誓要成为“商业女皇”，结果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第二天因为董事长迷信风水，把公司logo改成了一只绿色的乌龟，导致股价暴跌，一周内离奇破产。

“这都还只是小麻烦。”叶一辰的脸色更沉了，“最严重的是，中海市的东西两区，各自诞生了一位‘天命之子’。”

他划开一份实时能量监控图。图上，两个巨大的能量源在中海市上空对峙，一个散发着缥缈的仙气，另一个则充满了刚猛的武道意志。他们的气场已经影响到了现实，东区的红绿灯开始随机闪烁，西区的井盖时不时就自己跳起街舞。

“一个叫林凡，自称是‘紫霄仙尊重生’，另一个叫萧战，号称‘无极武帝转世’。”叶一辰介绍道，“两人都认为对方是自己证道路上的‘天命之敌’，今天下午三点，约战市中心的世纪广场。”

叶晓梦看着那两个在能量图上几乎要打起来的光点，整个人都麻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一个凡人修仙，一个斗破苍穹，搁这儿搞世界观碰撞呢？】【你们打架不要紧，打坏了市中心的雕塑怎么办？那可是我爸捐的！很贵的！】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劝架？”叶一轩站起身，捏了捏指关节，“我喜欢这个工作。”

“常规物理劝架没用。”叶一辰否决了他，“他们现在是各自‘故事’的中心，常规力量很难干涉。除非……我们从‘故事’的层面，瓦解他们的战斗意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晓梦身上。

叶晓梦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心声频道”，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故事”干涉武器。

“成交。”她站起身，“出差费怎么算？”

下午两点五十分，中海市世纪广场。

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广场中央，两个男人遥遥对峙。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长发无风自动，眼神孤高淡漠，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气流。他就是“紫霄仙尊”林凡。

右边的男人则穿着黑色劲装，身材健硕，双臂肌肉虬结，眼神霸道凌厉，脚下的地面都因为他无意识散发的气劲，微微开裂。他就是“无极武帝”萧战。

两人还没动手，光是气场碰撞，就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屏障。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车里，叶晓梦拿着望远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啧啧啧，这特效，至少五毛。”她看着那两个散发着王霸之气的男人，忍不住吐槽，“姿势摆了快十分钟了，到底打不打？不打我收工了啊，还得回去写剧本呢。”

“他们的‘故事模板’决定了，开打前必须有足够的气氛烘托和心理博弈。”副驾驶座上的叶一辰冷静地分析着，“根据我的计算，还有三分钟，他们就会开始第一轮试探性攻击。”

“等不了了。”叶晓梦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再等下去，我怕他们会先来一段赛前垃圾话，尬得我晚饭都吃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声频道”切换到“指定对象?定向广播”模式。

目标一：林凡。

目标二：萧战。

频道建立。

【喂，听得到吗？测试测试，麦克风测试。】

广场中央，正准备凝聚“紫霄神雷”的林凡，和打算发动“霸天狂龙拳”的萧战，同时身形一顿。

谁？

谁在说谎？！

这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无视了他们所有的护体真气和武道意志。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未知的精神秘法。

叶晓梦的内心广播，还在继续。

【哟，左边那个修仙的哥们儿，你这身白衣服不错啊，哪个牌子的？看着挺飘逸，就是不耐脏。还有你这飞剑，是法宝吧？看着锃光瓦亮，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记得给个好评啊亲。】

林凡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飞剑……拼夕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柄用“天外陨铁”和“星辰核心”祭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本命仙剑，剑身上那股傲视九天的剑意，仿佛被这句话戳了个窟窿，瞬间萎靡了三分。

叶晓梦的火力，立刻转向了另一边。

【还有右边那个练武的大哥，肌肉可以啊，这肱二头肌，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蛋白粉没少吃吧？不过我跟你说，光练肌肉没用，得多吃蔬菜，不然容易便秘。看你这脸绷得，是不是已经三天没上大号了？】

萧战那张写满“霸道”、“狂傲”、“唯我独尊”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便秘？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无极霸体”，那股睥睨天下的武道意志，在“便秘”这两个字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他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泄了。

车里，叶一轩已经笑得趴在了方向盘上，车身一抖一抖的。

叶一辰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嘴角，也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弯。

广场上，两个“天命之子”的气场，已经从刚才的毁天灭地，变成了此刻的尴尬和迷茫。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你也被骂了？”的困惑。

叶晓梦决定给他们最后一击。

【打什么打？多大的人了，还跟中学生一样约架？能不能成熟点？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房价多贵？打坏了花花草草要赔钱的！有这力气，一个去东海大桥当人形起重机，一个去西部山区修路，为和谐社会添砖加瓦，实现人生价值，不好吗？】

【实在不行，去演艺圈啊！一个演仙侠剧，一个演动作片，都不用请替身，片酬还能分我一半当介绍费。】

林凡：“……”

萧战：“……”

两人对视一眼，那股不死不休的“天命之敌”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最终，林凡默默收起了仙剑，对着萧战拱了拱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海大桥的方向飞去。

萧战也叹了口气，收起了拳架，看了一眼西部山区的方向，迈开大步，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街角。

一场足以摧毁半个城市的旷世对决，就这么被消弭于无形。

“搞定，收工。”叶晓梦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记得结一下出差费和我的精神损失费。”

危机解除，车里的气氛也轻松下来。

然而，叶一辰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他没有看那两个离去的“主角”，而是抬头，望向了天空。

“晓梦，”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车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天，蓝得有点过分了？”

叶晓梦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空是那种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像是被最高明的画师用最完美的颜料涂抹过。

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假。

就在这时，在那片完美的蓝色画布上，一道微不可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裂缝，毫无征兆地，缓缓张开。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更像是一个“维度”的褶皱。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却让叶一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小冲突，只是前菜。”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真正的麻烦是……我们的世界，因为‘故事’太多，太精彩，吸引来了……‘读者’。”

裂缝中，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眼球，缓缓浮现。

那眼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它由无数旋转的星云和跳跃的信息流构成。它只是好奇地，朝着这个刚刚平息了纷乱的世界，瞥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

整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叶一哲用生命化作的基石，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不堪重负的颤抖。

叶晓梦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然后，她的脑海里，第一次，响起了一个不属于她自己，不属于她任何一个家人，甚至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心声”。

那心声宏大、古老，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好奇。

【咦，发现一个有趣的新番。】

【新……新番？】

叶晓梦的内心弹幕，第一次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那道来自更高维度的“心声”，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僵硬。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摆在屏幕前，被审视、被评判的角色。

“轰隆——”

一声闷雷在晴空中炸响。

整个世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抖动”。车窗外的街道上，一个路人的帽子被风吹掉，在空中以一个极其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慢动作，旋转了三圈半，然后精准地落回到了他的头上。

街角的咖啡店里，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男人刚要摔门而出，脚下却凭空出现一块香蕉皮，让他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摔倒在地，正好抱住了女人的腿。一场分手危机，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出喜剧。

“‘读者’的被动干涉已经开始了。”叶一辰扶着车门，脸色难看，“祂的‘视线’本身，就在无意识地‘编辑’我们的世界，让一切都变得更‘戏剧化’。”

“什么意思？”叶一轩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意思就是，我们的世界，现在是一部正在连载的番剧。而那个‘读者’，就是唯一的观众。”叶一辰的声音发沉，“祂如果觉得剧情有趣，也许会继续看下去。但如果祂觉得无聊了，你猜祂会做什么？”

叶晓梦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自己追更小说时，如果觉得剧情拖沓或者喂屎，会毫不犹豫地点下“删除本书”的按钮。

对于“读者”来说，一个世界的生灭，或许也就是动动念头的事。

【开什么玩笑……我们辛辛苦苦拯救的世界，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打发时间的乐子？连遥控器都不在我们手里？】

绝望和愤怒，像两只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心脏。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叶一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无法对抗‘读者’，就像书里的角色无法对抗作者。但我们并非完全没有主动权。”

他看向叶晓梦：“你是唯一能听到‘读者’心声的人。你就是我们的‘收视率调查员’。”

“我们的新任务，就是当好这个世界的‘制作组’。我们要在不触怒‘读者’的前提下，引导这个世界的故事线，让它变得足够精彩，能留住这个唯一的观众。同时，我们还要想办法，修复祂的‘视线’对世界造成的损伤。”

这听起来，比之前对抗“第一作者”和【meta-dream】更加荒谬，也更加困难。

那不是战斗，那是在走钢丝。在一位喜怒无常的神明的注视下，表演一场不能ng的舞台剧。

回到别墅，叶一辰立刻召集了所有人，说明了情况。

叶振国听完，沉默了许久，拿起桌上的雪茄，却没点燃，只是反复摩挲着：“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影视公司，唯一的投资人是个脾气古怪的神秘富豪。我们得拍出让他满意的作品，才能拿到下一笔投资，活下去。”

这个比喻，虽然不完全准确，却异常生动。

“不止。”苏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们还不能让演员们知道，他们只是在演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安然轻声问。

“监控，分析，引导。”叶一辰在巨大的战术屏幕上，调出了全球的“叙事能量”动态图，“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监控所有新出现的‘故事线’，评估它们的‘戏剧潜力’和‘风险等级’。我们要像剪辑师一样，剪掉那些无聊的、危险的剧情，放大那些有趣的、安全的剧情。”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个个代表着“故事”的光点被他标记、分类。

【a级故事线：‘魔王与勇者’。地点：欧洲。风险：高。潜力：极高。建议：密切观察，暂不干涉。】

【b级故事线：‘豪门真假千金’。地点：北美。风险：中。潜力：中。建议：可控引导，避免出现恶性事件。】

【c级故事线：‘美食之神’。地点：东亚。风险：低。潜力：高。建议：重点扶持，可作为‘轻松日常番’填充剧情。】

叶晓梦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当成“剧集”分类的真实人生，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屏幕一角，一个红色的警报突然跳了出来。

【s级警报：检测到高强度‘读者’视线聚焦。地点：中海市第七中学。】

“这么快？”叶一辰脸色一变。

屏幕上立刻切出了第七中学的实时画面。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着校服，相貌清秀，但眼神怯懦的男生。他正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墙角，索要保护费。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校园霸凌事件。

然而，在“读者”的注视下，一切都变了。

那个被欺负的男生，口袋里一块不起眼的玉佩，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是经典的‘废柴逆袭’模板。”叶一辰立刻做出了判断，“‘读者’似乎很喜欢这种传统爽文套路。”

【又是这种……】叶晓梦扶额，【能不能有点新意啊！接下来是不是该英雄救美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吐槽。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巷口。她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不忍和愤怒。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女孩鼓起勇气，大喊道。

几个小混混的注意力，立刻被女孩吸引。他们吹着口哨，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

“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叶一辰喃喃道，“接下来，男生会爆发出潜力，打倒混混，赢得女孩的芳心。一个标准的‘故事’就此展开。”

“然后呢？”叶晓梦问，“等他一路开挂，打上九天十地，最后再来一次市中心约架？”

叶一辰沉默了。

他们不能让这种不受控制的“爽文”故事线肆意发展。那会像滚雪球一样，最终滚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们必须干涉。”叶一辰下了结论，“但是，不能强行掐断。那样会让‘读者’感到‘剧情被腰斩’，可能会引起祂的不满。”

“那怎么办？”

“我们要‘转场’。”叶一辰看向叶晓梦，“在不破坏‘爽点’的前提下，把故事引导向一个更安全，也更有趣的方向。我们要上演一出，比‘废柴逆袭’更好看的戏。”

“我？”叶晓梦指了指自己，“我去演什么？恶毒女配？”

“不，你当导演。”叶一辰的眼中闪烁着数据流，“用你的心声，去给他们‘说戏’。”

十五分钟后，中海市第七中学后巷。

叶一轩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模样。

叶晓梦则躲在旁边的垃圾桶后面，探出个小脑袋，对着巷子里的几人，开启了“心声导演模式”。

巷子里，剧情正发展到关键时刻。

小混混们逼近了白裙女孩，那个叫李默的“废柴”男主，体内的力量终于要压制不住了。他的眼睛开始泛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他要喊出那句经典的“莫欺少年穷”时，叶晓梦的“画外音”精准地插入了他的脑海。

【等一下！卡！男主角，你这个情绪不对！】

李默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谁在说话？】

【我是导演！你现在这个愤怒，太表面了！不够有层次感！你应该表现出一种三分愤怒，三分屈辱，还有四分对自身无能的痛恨！眼神！注意你的眼神！要像一头受伤的、即将绝地反击的孤狼！再来一遍！action！】

李默：“……”

他感觉自己快精神分裂了。

另一边，被围住的白裙女孩，正吓得花容失色，准备发出惊典的尖叫。

叶晓梦的“话外音”又响了。

【女主角！尖叫声太俗套了！我们要做一部有深度的作品！你现在的人设是外柔内刚的校花，你应该表现出镇定！对，就是镇定！用你那清澈但坚定的眼神，鄙视他们！让他们在你高洁的灵魂面前自惭形秽！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女孩愣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真的露出了一种“尔等皆是蝼蚁”的高冷表情。

围着她的几个小混混也懵了。

剧本不对啊！她不应该哭着求饶吗？

【还有你们几个！群演要有职业道德！不要光会说‘小妞长得不错’这种低级台词！你们要表现出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一个眼神游移，一个不停地搓手，一个吞口水！把那种底层小人物的猥琐和不安，给我演出来！】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看穿了。他们下意识地，就按照“导演”的要求，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于是，巷子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准备爆发的男主，在疯狂酝酿“有层次感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