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故地重游（1/2）

回到藏身之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三天？！还要吞噬整个陨神谷的神性？！”石猛眼睛瞪得像铜铃，拳头捏得咯咯响，“这帮杂碎！”

苏晓小脸煞白，手指飞快地在灵脑上推演，结果却让她更加绝望：“九幽噬神大阵……根据上古残卷记载，这是魔道最顶级的禁忌阵法之一，一旦成型，能吞噬范围内一切生灵与能量……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正面破解！”

玄重沉默地擦拭着舵轮，眼神黯淡。

唯有轩辕皓，异常沉默。他站在掩体的边缘，眺望着陨神谷深处那更加混乱、更加黑暗的区域，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也在撕扯他。

袁满将监视法阵接收到的模糊影像共享给众人后，目光便一直落在轩辕皓身上。她能感觉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正涌动着惊涛骇浪。

（袁满内心：他在痛苦……是因为那个背叛他的挚友吗？）

夜幕降临——如果这片法则破碎之地也有昼夜之分的话。天空中的破碎光带变得黯淡，只有远处联军基地的魔焰和谷地深处一些永不熄灭的神火，提供着诡异的光源。

轩辕皓忽然转身，看向袁满：“跟我来。”

他没有解释，径直朝着陨神谷那最黑暗、气息最混乱的核心地带走去。

袁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

“殿下\/袁满姐！”石猛和苏晓担忧地喊道。

“无妨。”轩辕皓头也不回，声音听不出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的坟场。脚下是凝固的黑色“地面”，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仿佛踩在无数尸骸之上。周围游荡的怨灵感受到轩辕皓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威压，纷纷尖啸着退避。

越往深处，景象越发惨烈。出现了大片大片琉璃化的结晶地面，那是被极致力量瞬间汽化又冷却的证明。断裂的兵器和巨大的骨骼如同森林般密集，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永不愈合的空间裂缝，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终于，轩辕皓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被鲜血浸透了万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撞击坑，坑壁光滑如镜，边缘还残留着恐怖的冲击波纹。坑洞周围，散落着一些暗金色的、带着烈阳纹路的铠甲碎片，以及几片早已失去光泽、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不凡本质的白色羽毛。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固，弥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死寂的愤怒。

轩辕皓站在坑洞边缘，低头凝视着那无尽的黑暗。他身体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那双向来深邃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无法抑制的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入深渊的……绝望。

（轩辕皓内心：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这里……”袁满轻声开口，生怕惊扰了什么。

“是我当年……最终坠落之地。”轩辕皓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也是他……‘煌’，我曾经的挚友，给予我最后一击的地方。”

尘封万载的记忆闸门，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撞入他的脑海——

……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约定共同守护三界平衡的誓言犹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