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玄武试炼（1/2）

弱水之滨，一片死寂。

只有那刚刚被净化、恢复清澈的一小片水域，无声地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所有玄武族战士，包括那位庞大如山的古老玄武，都怔怔地看着袁满，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万年顽疾，困扰族群的噩梦，竟被一个人族女子举手投足间……净化了？

那古老玄武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袁满，之前的冰冷与排斥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疑，有审视，更有一丝深埋的、几乎不敢置信的希冀。

“你……究竟是何人？”它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那份金石摩擦般的冷硬，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袁满因全力催动净化之力而脸色微白，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稳住有些虚浮的气息，这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上那巨大的眼眸：“晚辈袁满，只是一名途经此地的普通修士。方才见那污秽盘桓，于心不忍，又恰巧身负些许净化之能，故而出手一试，并非有意卖弄，还请前辈明鉴。”

（袁满内心：好险！这弱水污秽果然厉害，几乎抽干了我三成灵力！不过，看来赌对了！）

“普通修士？”古老玄武低哼一声，尾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信，“能净化‘源初之息’泄露造成的万载污秽，这可不是‘些许净化之能’能做到的。你身上的力量……很奇特，很纯净。”

它巨大的眼珠转动，视线扫过袁满身后的轩辕皓、苏晓和石猛，尤其是在气息深不可测的轩辕皓身上停顿了一瞬，最终又落回袁满身上。

“尔等欲往归墟水府？”它缓缓问道。

“是。”袁满点头，语气坚定，“我们有必须前往的理由。”

古老玄武沉默了，仿佛在权衡。弱水无波，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它身后的玄武族战士们也收敛了敌意，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只是多了几分对袁满的好奇。

半晌，那如同巨石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弱水之滨的规矩，不可因一人而废。人族，想要获得通往归墟水府的许可，必须通过我玄武一族设下的三重试炼。”

“三重试炼？”苏晓忍不住小声嘀咕，扯了扯石猛的衣袖，“听起来就好难啊……”

石猛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粗犷的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袁满与轩辕皓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她做主。袁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敢问前辈，是哪三重试炼？”

“第一重，弱水渡劫。”古老玄武的声音回荡在水面上，“弱水至阴至沉，非特殊材质的舟楫不能渡。我族可提供‘不沉木’所制的小舟，但需尔等自行操控，抵御弱水阴寒侵蚀与水中暗流，横渡至对岸的试炼平台。此关，考校的是灵力底蕴、耐力以及对力量的精细掌控。”

它顿了顿，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弱水之下，并非死寂，亦有依赖其阴气而生的异兽，虽灵智低下，却凶悍异常，尔等需自行小心。”

（玄武族长内心：弱水之险，非比寻常。即便有不沉木舟，心志不坚、灵力不纯者，亦会中途灵力枯竭，坠水而亡！且看你们如何应对！）

“第二重，心镜问心。”它继续说道，“抵达对岸后，需直面我族圣物‘心镜’。心镜之下，万物无所遁形，会映照出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欲望与恐惧。唯有心志坚定、道心澄澈，无不可告人之隐秘者，方可安然通过。若心有邪祟，或执念过深陷入魔障，轻则心神受损，重则……道基崩毁。”

说到“心镜问心”时，它的目光似乎无意般再次扫过轩辕皓，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玄武族长内心：此人气息渊深如海，连我都看不透。心镜之下，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第三重，武技切磋。”古老玄武最后道，“通过前两关，证明尔等有资格与我族平等对话。最后一关，便由我族年轻战士，与尔等切磋较量。点到即止，旨在验证尔等的实战之能。若能令我族战士认可，便可获得我族信物，自由通行弱水，并获得前往归墟水府的指引。”

三重试炼，一环扣一环，分别考验灵力根基、道心本质和实战能力，几乎涵盖了一个修士最重要的素质。

袁满几人面色都凝重起来。这玄武族看似给了机会，实则关卡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如何？可敢接受试炼？”古老玄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

袁满回头看了看同伴，轩辕皓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石猛捏紧了拳头，眼中战意熊熊；苏晓虽然有些紧张，却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袁满转过身，面向古老的玄武，朗声道：“前辈，我们接受试炼！”

“好！”古老玄武低喝一声，“既然如此，试炼即刻开始！”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波传入弱水之中。很快，四艘看起来十分古朴、由一种暗沉无光却散发着奇异浮力的木头制成的小舟，从水底缓缓浮上水面，停在岸边。每艘小舟仅能容纳一人。

“此乃不沉木舟，可载尔等渡水。记住，全力运转灵力护体，抵御弱水阴寒，同时需以灵力驱动木舟前行。水中异兽，各安天命！”

话音一落，袁满四人不再犹豫，各自飞身跃上一艘不沉木舟。

脚刚踏上小舟，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便从脚下的弱水中渗透上来，即便有灵力护体，也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弱水，果然名不虚传！

袁满不敢怠慢，立刻催动体内灵力，一层青金色的光晕笼罩全身，同时分出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脚下小舟。小舟微微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望不到边际的弱水对岸驶去。

轩辕皓的动作最为轻松写意，他甚至没有显露出什么灵力光芒，只是负手立于舟头，小舟便如臂指使，破开墨色水面，速度竟是丝毫不慢，那能侵蚀灵力的弱水阴寒，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石猛则走的是刚猛路线，周身土黄色灵力勃发，如同一个厚重的护罩，将弱水阴气隔绝在外，驱动小舟的方式也是大开大合，速度虽不及袁满和轩辕皓，却稳如磐石。

苏晓修为稍弱，她紧抿着唇，水蓝色的灵力萦绕周身，小心翼翼地将灵力注入小舟，速度不快，但胜在稳定。

弱水广阔，不知其几千里也。四人驾驭小舟，在死寂一片的墨色水面上疾驰，唯有破开水面的细微声响和自身灵力运转的声音相伴。

行程过半，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哗啦！”

就在石猛侧前方不远处，平静的水面猛地炸开！一条通体漆黑、形似巨蟒却又长满骨刺的怪鱼跃出水面，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直扑石猛！

“来得好！”石猛不惊反喜，大喝一声，竟不闪不避，钵盂大的拳头上凝聚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拳悍然轰出！

“轰！”

拳风与怪鱼的头颅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那怪鱼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倒飞出去，砸落水中，溅起漫天黑色的水花。

然而，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哗啦啦——！”

四周的水面接连破开，数十条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弱水异兽被惊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四人围攻而来！有的喷吐阴寒水箭，有的直接以身躯撞击，有的甚至试图用利爪撕裂不沉木舟！

场面瞬间混乱！

“小心！”袁满娇叱一声，双手结印，精纯的乙木灵力化作无数坚韧的青藤，如同灵蛇般抽向靠近的异兽，虽不能致命，却有效地阻碍了它们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