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泉眼枯竭的真相》（1/2）

生命泉眼的旧址在精灵森林最深处的 “灵脉之心”，曾是整片森林的灵气枢纽。可当李响跟着大长老、生命派长老们踏上这片土地时，眼中所见只有一片死寂的龟裂 —— 原本能倒映星辰的泉眼湖泊，如今只剩交错的裂纹像干涸的血管，蔓延至视线尽头。脚下的泥土硬得像石块，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 “咔嚓” 声，偶尔能看到几株半枯的水草，茎秆呈灰黑色，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连最耐旱的 “石根草” 都无法在这里存活。

“十年前，这里还是另一番景象。” 生命派长老停下脚步，他叫埃尔德，是精灵族研究地脉灵性的权威，鬓角的绿色发丝已泛出灰白，手中捧着一个铜制的 “地脉探针”—— 探针顶端的水晶原本该泛着翠绿光芒，此刻却只透着微弱的灰光。他蹲下身，将探针插入泥土，水晶的光芒又暗了几分，探针侧面的刻度盘上，代表 “灵性浓度” 的指针死死停在 “0.1” 的位置，红色的警示线在刻度旁闪个不停。

“这是‘灵性枯竭线’以下的数值。” 埃尔德叹了口气，拔出探针，指尖拂过沾着的黑土，“正常情况下，灵脉之心的灵性浓度该在‘8.0’以上，能让探针水晶亮得像小太阳。可现在…… 连维持最基础的植物生长都做不到。”

艾莉娅走到一处较深的裂纹旁，弯腰看向裂缝深处，能看到底下漆黑的土壤，没有丝毫湿气。她伸手触碰裂缝边缘，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 那不是自然的寒冷，而是 “灵性流失后留下的死炁”，像附着在土壤里的冰碴，连精灵族的植物共鸣能力都无法唤醒一丝生机。“我小时候常来这里采摘‘泉眼莲’，” 她的声音带着怀念与痛心，“那时的泉水能没过脚踝，莲花开满湖面，花瓣上的露珠能治百病。可现在…… 连泉眼的痕迹都快找不到了。”

埃尔德从随行的藤筐里取出三个水晶瓶，依次摆放在地上。第一个瓶子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清澈透亮，瓶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第二个瓶子里的液体呈淡黄色，微微浑浊；第三个瓶子则装着深褐色的液体，底部沉着黑色的絮状物。“这是近十年的泉眼水样。” 他指着第一个瓶子，“十年前的泉水，灵性浓度高达‘9.2’，能直接饮用滋养身体；五年前的水样，浓度降到‘3.5’，开始出现浑浊，只能用来灌溉；而这个 ——” 他拿起第三个瓶子，瓶中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腐朽味，“是三年前泉眼彻底干涸前，最后收集的水样，浓度只有‘0.3’，里面已经滋生了‘死炁絮’，接触植物会加速枯萎。”

李响拿起第一个水晶瓶，透过阳光看去，液体中浮动着细小的光粒 —— 那是未消散的灵性，像悬浮的星辰。他轻轻摇晃瓶子，光粒随之流动，散发出温和的草木清香。再拿起第三个瓶子，褐色液体中的黑絮一动不动，凑近鼻尖，只有一股类似潮湿霉味的死炁，与之前在美食荒漠边缘闻到的气息如出一辙。“这死炁…… 和哀叹之魂水中的负面能量，是不是同源？” 他问道，指尖的青金色结晶微微颤动，似乎在排斥瓶中的气息。

“正是。” 埃尔德点头，从藤筐里取出一面圆形的 “灵镜”—— 镜面是用精灵族特有的 “水纹晶” 制成，能映照出空气中的灵性流动。他将灵镜对准泉眼旧址，镜面中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在龟裂的土地上。可这些纹路大多是断裂的，只有少数几段还在微弱闪烁，中间夹杂着黑色的斑点。“这是地脉灵性的‘流动图谱’。正常情况下，灵镜会显示完整的蓝色网络，灵性顺着纹路在地下循环，从泉眼涌出，滋养森林，再通过植物的根系回到地脉，形成闭环。”

他指着镜中的黑色斑点：“这些黑点就是‘死炁聚集区’，也是灵性被抽取的‘缺口’。灵性在流动时，会被这些缺口强行吸走，导致闭环断裂。就像一条河流被截流，上游的水源会逐渐干涸，下游的土地会变成荒漠 —— 泉眼就是‘上游水源’，美食荒漠就是‘下游干涸区’。”

格雷戈里圣厨走上前，将圣光权杖对准灵镜中的黑色斑点。杖尖的淡金色光芒缓缓注入镜面，黑色斑点微微收缩，却没有消失，反而散发出更浓的死炁。“圣光只能暂时压制死炁，无法根除。” 他皱着眉，“这说明抽取灵性的力量，比普通的负面能量更顽固，甚至能吸收圣光的净化力。”

埃尔德收起灵镜，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地脉灵性纪要》，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与石碑中相似的 “元素平衡图”。“结合石碑记载的‘燃灵闭环’，我们能推断出完整的逻辑。” 他指着图中的四个节点 —— 火、水、风、土，“地脉中的灵性，是元素平衡的‘润滑剂’。火元素需要灵性来缓和狂暴，水元素需要灵性来保持纯净，风元素需要灵性来驱散枯气，土元素需要灵性来维持活力。而燃灵鼎，就是调节灵性分配的‘枢纽’，确保四种元素都能获得足够的灵性。”

“可现在燃灵鼎失踪了，枢纽没了，灵性的分配开始失衡。” 大长老补充道，“更糟的是，有某种未知力量，正在通过‘死炁缺口’抽取地脉中的灵性。灵性流失后，火元素会变得更加狂暴（比如地脉之火频发），水元素会失去活力（比如泉眼干涸），风元素会携带枯气（比如制造美食荒漠的热风），土元素会变得沉寂（比如土壤失去肥力）—— 这就是现在大陆面临的危机。”

李响蹲下身，用指尖刮起一点黑土，放在掌心。土粒粗糙，没有丝毫水分，掌心中的青金色结晶突然发热，将一股温和的灵气注入土中。可黑土没有任何反应，灵气像石沉大海，瞬间被吸收殆尽。“这土已经失去了‘储存灵性’的能力。” 他站起身，“就像一块被榨干水分的海绵，即使再注入灵气，也无法恢复原样。要想修复，不仅要阻止灵性被抽取，还要找到重新激活地脉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