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美食荒漠：蔓延的阴影》（1/2）

王宫门口的马蹄声刚要响起，一阵急促的 “哒哒” 脚步声从街角传来，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米拉提着沾满尘土的皮靴，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西域特有的沙棘叶，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包口露出半截风干的香料枝，脸色比清晨的雾色还要凝重 —— 这位常年游走大陆、以收集各地食材情报为生的 “食探”，此刻连平日里最灵动的眼神，都蒙着一层焦虑的阴霾。

“李响阁下！等等！” 米拉的声音带着跑后的喘息，她几步冲到马前，伸手抓住李响的马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李响勒住马，低头看向她，只见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粗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出什么事了？” 李响心中一紧，米拉向来沉稳，能让她如此失态的，必定是极严重的情报。

艾莉娅、莱奥和两位圣厨也围了过来，苏晴放下手中的草药箱，递过一壶水：“先喝口水，慢慢说。” 米拉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大半，才勉强平复了呼吸，她打开怀中的粗布包，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倒在王宫门前的青石板上 —— 几节干瘪的安息香、半块泛白的奶酥、一颗皱巴巴的南国荔枝，还有一小袋凝结成块的海盐。

“这些是我从大陆各地带回来的样本，” 米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拿起一节安息香，递到李响面前，“您闻闻，这是西域最顶级的安息香，三个月前还能香飘十里，现在……” 李响接过安息香，凑近鼻尖，鼻尖萦绕的只有干燥的木头气息，没有丝毫香料该有的醇厚芬芳，甚至连最淡的香气都荡然无存，就像一截普通的枯木。

“不止是安息香，” 米拉又拿起半块奶酥，奶酥是北境特产，用冰原牦牛奶制成，原本该带着浓郁的奶香和丝滑的口感，此刻却泛着一层灰白的粉末，“这是北境冰厨行会上周送来的样品，他们说现在的牦牛奶挤出后，不到半天就会失去奶香，做成的奶酥像嚼蜡，连最嗜甜的孩子都不肯碰。”

艾莉娅伸手捏了一点奶酥，放入口中，眉头瞬间皱起 —— 没有奶香，没有甜味，只有一种涩涩的粉末感，在舌尖散开后，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空无感”，仿佛味觉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和精灵森林周围的‘味觉灵气流失’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李响，眼中满是震惊，“但这里的情况更严重，连人工加工的食物，味道都被彻底吞噬了。”

米拉点点头，又拿起那颗南国荔枝。荔枝本该是果肉饱满、汁水甘甜，此刻却皱得像颗干果，表皮失去了鲜亮的红色，泛着暗沉的褐色。她剥开荔枝皮，里面的果肉竟呈淡灰色，捏起来硬邦邦的，没有丝毫弹性。“南国的荔枝园，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异常，” 米拉的声音低沉下来，“先是果实停止变甜，接着表皮开始发褐，最后连果肉都失去了水分和味道。园主们试过各种肥料，甚至请了灵膳门的草药师，都没用 ——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果实内部吸走‘甜’这种味道。”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袋海盐。海盐是从东海盐场运来的，原本该带着大海的咸鲜，此刻却凝结成一块块白色的硬块，用手指捻开，尝起来只有淡淡的 “虚无”，没有丝毫咸味。“东海盐场的盐工说，现在晒出的盐，连最基础的咸味都没有，” 米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他们试过用传统的‘日光晒盐法’，也试过精灵族的‘灵气提纯法’，盐还是淡的 —— 仿佛‘咸’这种味觉，被从盐的本质里剥离了。”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王宫门口的侍卫们也围了过来，听着米拉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位年长的侍卫喃喃道：“难怪我家老婆子昨天做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还以为是盐放少了，原来是盐本身没味道了……”

“不止是这些，” 米拉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纸上画着大陆地图，地图上用红色的墨点标注着异常区域，“我这两个月跑了西域、北境、南国、东海四个区域，发现‘美食荒漠’正在以每天百里的速度蔓延。西域的香料田，有三成已经绝收，剩下的七成也在慢慢失去味道；北境的冰原牧场，有一半的牦牛不再产有奶香的奶；南国的水果园，荔枝、芒果、龙眼都出现了味道流失；东海的渔场，捕上来的鱼不仅肉质变柴，连海鱼该有的鲜味都没了。”

她指着地图上的红色墨点，墨点已经连成了一条不规则的线，从西域的香料产地，一直延伸到东海的盐场，中间还穿插着几个孤立的墨点，“这些孤立的墨点，是各地的‘美食集市’，原本是大陆上最热闹的地方，现在却变得冷冷清清。西域的香料集市，原本每天能卖出上千斤香料，现在一天连十斤都卖不出去；北境的冰食集市，之前排队买冰雕甜品的人能绕街三圈，现在摊位前连个人影都没有 —— 摊主们说，做出来的东西没味道，没人愿意买。”

李响接过羊皮纸，手指抚过那些红色墨点，能感受到米拉在标注时的急切 —— 墨点边缘的线条有些颤抖，有些地方甚至重叠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点？” 他抬头看向米拉，“比如异常区域附近，有没有出现奇怪的痕迹，或者特殊的能量波动？”

米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从粗布包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灼烧痕迹，和艾莉娅之前提到的 “生命泉眼底部的灼烧痕迹” 极为相似。“这是我在西域香料田旁边的山洞里找到的，” 她说着，将石头递给李响，“山洞里的石壁上，布满了这种灼烧痕迹，石头放在洞口，能感受到微弱的‘热流’，但不是普通的热量，而是一种能‘干扰味觉’的能量 —— 我在山洞里待了不到一刻钟，出来后吃什么都没味道，过了半天才能恢复。”

西恩派来的两位圣厨中，年长的那位接过石头，指尖泛起淡淡的圣光，圣光接触到石头的瞬间，竟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抗拒什么。“这上面有‘失衡的火焰能量’，” 圣厨的声音带着凝重，“和古籍中记载的‘燃灵之力’有相似之处，但更混乱，更具破坏性 —— 它不是在‘使用’味道，而是在‘吞噬’味道，将味觉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