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六章(1/2)

暮色染透都督府后院的水榭,薛孤知瑾端坐七弦琴前,纤指拨动间,《梁祝》的凄婉旋律自冰弦流淌而出。

两名梳着双环髻的侍女垂首侍立,鎏金博山炉中龙涎香氤氲如雾。

待最后一缕余音在暮色中散尽,阿塔才引着黑水帮二帮主蹑足而入。

那虬髯汉子躬身呈上桑皮纸册,目光不敢稍抬。

这是今日那三人与天竺掌柜往来的记录。阿塔低语,还有本古怪册子。

薛孤知瑾漫不经心翻开账册,浅灰眸子掠过那些蝌蚪状的符号。查过那掌柜底细了?

禀小娘子,那掌柜婆罗摩吉多数年前便在广州经营香料与食肆,与广州商会从无往来。

玉指轻叩那些??adhana字符,她忽然拈起页角对着烛光细看:这些鬼画符...当真只是算学?

二帮主急忙道:那掌柜确是这般说。江少主还道...道我大唐稚子皆通此术。

好大的口气。薛孤知瑾轻笑,将册子掷还,他们在蕃坊还做了什么?

买了些胡椒、两匣龙脑,看了会珠宝铺子...二帮主絮絮叨叨回禀,说到码头货损争执时,薛孤知瑾忽然摆手。

尽是些鸡毛蒜皮。她起身走向轩窗,腕间金钏碰出清响,传话给纳姆桑,以后不售给他们东西。

待众人退去,她独自凝视着琴案旁那本《梁祝》曲谱。

这是去岁重金从东都梧凤楼购得的忠勇侯遗谱,此刻却与那本天竺算册在脑中交织。

江少主也叫做江逸风,她轻抚琴弦,拨出个颤音,竟敢与忠勇侯同名,哼。自己生平最佩服之人便是那忠勇侯,曾使人出数万金想购一幅江侯生前真颜,都未能如愿。

想至君生我未生。。。。。薛孤知瑾有些心烦,挥挥手,阿塔带着二帮主退下。

晚风拂动水晶帘,将几片紫藤花吹落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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