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九十九章(1/2)
江逸风将叶开的急切与张澜的茫然都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并未立刻表态,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目光悠远,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自此,张澜便在江宅暂且安住下来,除了日夜揣摩那补全后愈发凌厉顺畅的刀法,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坐在院中,望着天际流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阿史那月在第一时间得知江逸风安然返回府中后,便如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般,悄无声息地遣散了所有调动的人手,江宅内外,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悄然多了一位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沙场宿将。
叶开几次想再寻机会与张澜深谈,甚至向江逸风进言,但见江逸风始终不置可否,也只好暂且按捺下来。
时值暮秋,益州大都督府后堂却暖意融融。
狄光嗣屏退左右,只留二三心腹侍从,设下一席精致却不奢靡的私宴,独邀江逸风一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狄光嗣略显疲惫却兴致颇高的面容。
他举杯邀饮,语气诚挚,“江兄,请满饮此杯。若非兄台出手,那芙蓉案恐怕至今仍悬而未决,成都百姓亦难安枕。”
江逸风举杯相应,神色从容,“狄长史过誉了。草民不过偶有所得,略尽绵力,岂敢居功。
长史日理万机,还能拨冗相邀,实令人感怀于心。”
“江兄何必过谦。”狄光嗣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兄台于刑名一道,见解之精深,推演之精妙,实乃狄某平生仅见。
那些蒸骨验伤、血迹辨析之法,闻所未闻,却鞭辟入里,直指要害。
更难得的是那份洞察人心、勾勒案情的能耐。”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恳切,“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为好,江兄若再称长史,便是见外了。”
江逸风从善如流,微笑道,“狄兄厚意,那某恭敬不如从命。”
狄光嗣面露欣然,续道,“以江兄之才,屈就于商贾之事,实乃明珠暗投,朝廷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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