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二十三章(1/2)

“是何奏折?”

“是叛军的檄文,骆宾王所作《讨武曌檄》。”

“啊哈,念。”但凡执权者都想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模样,哪怕是对手也不例外。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开始诵读。

文章辞采飞扬,极尽铺陈指控之能事,当念到“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时,声调也不免微颤。

殿内寂静,武则天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良久,轻轻放下:“宰相之过,此人有如此才,竟使之流落不遇。”

这骆宾王,确实是大才,只可惜,不为武则天所用。

她的目光越过殿门,望向南方烟雨朦胧处,思绪不由得飘远。

如今这徐敬业之乱,虽声势不小。自己却总觉应对起来,少了些干脆利落之感。

她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也是在这江南之地,那女子陈硕真自称“文佳皇帝”聚众起事,搅得睦州一带人心惶惶。

“若是你阿耶在......”一个身影掠过心头,带着傩面的冷峻,以及傩面下那双曾让她与先帝都无比信赖的眼眸。

看着上官婉儿一脸茫然之色,想来她定没听江逸风说过此事。

“昔年忠勇侯奉先帝之命,南下平定陈硕真那妖妇,那才叫一个雷厉风行,迅如烈火。”她低声轻语,声音里带着追忆。

这让上官婉儿也不敢深问。

武则天收敛心神,只可惜,良臣难再得。

目光恢复了一贯冷静,当前首要之事,是必须尽快、彻底地扑灭徐敬业这股逆火。

江宅的乌木马车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车厢内垫着厚厚的绣褥,仍隔绝不了成都府初春的寒意。

江逸风靠着车壁,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神色淡漠。

他对于什么法会、捐输毫无兴趣,只当是不得不走的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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