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章(1/2)

哼,原来是西域胡种,又是方外贱商之流,若非长史严令筹措钱帛以应军需,本官岂会与这等人物同室饮茶?不过是看在那些绢钱的份上,虚与委蛇罢了。

又闲谈几句,韦璆便借口衙中还有公务,起身告辞。

阿史那月亲自送至二门,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影壁之后,脸上的浅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回到厅中,独自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扶手。

这韦璆,看似年轻有为,实则骨子里透着对商贾的轻视。

想通过他为自己和师兄弄一个稳妥的、经得起查验的新身份,怕是难如登天,搞不好,还会引起他的疑心,深挖下去,反而将师兄暴露于险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另寻门路。

就在阿史那月为身份之事忧心之际,益州城内,另有两股力量因她,或者说,因她背后的人,而悄然动作。

益州官办锦院,乃天下织造之冠。近日,院中新出的“团窠对狮纹锦”,色彩绚烂,纹样雄浑,竟成了吐蕃贵族争相求购的珍品,价格堪比黄金。

同时,岁贡长安宫廷的蜀锦亦高达五千匹。为此,唐廷特设“锦官城使”一职,权同监官,专司皇家蜀锦督造,并掌管绝不外泄的宫廷纹样秘图。

新任此职的,正是上官婉儿之叔——上官璥。

上官璥刚至益州上任不久,便接到了侄女婉儿的书信。

信中除了寻常问候,更着重提及一位在成都金池坊落脚的名唤“阿史那月”的女炼师,托他务必多加照拂。

上官璥与这侄女多年未见,本不甚上心,但信中随附的“贴补家用”之资,却丰厚得让他无法忽视。

更重要的是,婉儿如今是天后身边炙手可热的近臣,她的请托,分量自不相同。

恰逢此时,西山诸羌袭击松州,朝廷调剑南道府兵镇压,成都粮价应声而涨,婉儿送来的这笔钱财,无异于雪中送炭。

上官璥掂量着手中的信和钱,心中已然决定,这个“照拂”,必须得落到实处。

与此同时,成都县署内,另一位人物也收到了上官婉儿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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