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三章(1/2)

她知道自己作为唐蕃和平的象征,任何对吐蕃内政——尤其是涉及压迫唐人的敏感事务——的直接干预,都可能被解读为“汉人干政”,瞬间引爆吐蕃贵族积压的不满。

不仅她数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危及自身性命,破坏勉强的和平局面。

她晚年公开宣称“不染刀兵因果”,遁入空门,既是一种真实的修行,也是一种无奈的政治自保。

江逸风看着她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隐含深深无奈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这位公主并非不念故国,也非全然麻木,而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在这高原王庭之中,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选择“以拖代斗”,暗中支持韦氏、引导赞誉,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直接为几个工匠发声,在她这种上位者看来,无疑是愚蠢的。

“是在下唐突了。”江逸风不再追问,拱手致歉。

他清楚,有些界限,在此地是无法逾越的,更何况他已在文成公主脸上看到了垂暮死气。

一个即逝之老人,又能指望上什么呢?

文成公主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只是沉浸于那袅袅的佛香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她无关。

这次会面,便在这样一种表面和谐,内里却暗藏机锋的氛围中结束了。

只是当江逸风告退时,文成公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回到青瓦达孜宫堡内被安排的居所——一处相对独立,却也处在严密视线范围内的石砌小院,江逸风屏退了韦·松囊派来伺候的吐蕃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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