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七章(1/2)

湟水河谷的黄昏,浓烈得如同天神打翻了朱砂罐,将蜿蜒的河水染成一条血带,也将江逸风孤寂的身影在黄土地上拉扯成一道细长的阴影。

他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脖颈,这匹老马,本是神骏异常,此刻却不安地喷着响鼻,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顺着马儿警惕的目光望去,前方三十步开外的乱石滩上,惨状触目惊心。

五具身着粟特锦袍的尸体横陈在地,早已被闻腥而来的秃鹫啄食得面目全非,华丽的丝绸与散落的茶叶浸泡在暗红发褐的泥浆里,散发着死亡与腐败的甜腥气。

商队遇袭的痕迹犹新,提醒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江逸风眼神淡漠地扫过,并无多少波澜。

生死,于他早已是司空见惯的风景。

他勒转马头,不愿在此多留,催动老马,加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天色彻底暗下前,他望见西边一片荒芜的坡地上,有一处废弃的胡寺残垣。

断壁残垣在暮色中如同巨兽的骨架,几盏早已燃尽、破败不堪的灯笼挂在歪斜的梁柱上,在晚风中竟诡异地保持着静止,仿佛连风都绕开了这片死寂之地。

本打算寻个遮风之处歇脚,江逸风牵着马走近。

还未到门口,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内脏腐败的恶臭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他眉头微蹙,一脚踢开半掩的、绘有模糊祆神图案的木门。

殿内景象更是诡异。

七具身着党项人服饰的尸体,以一种奇特的星芒状围成一圈,每人头顶的天灵盖上,都深深插入一根祆教祭祀专用的青铜火杖,烛台般的顶端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死状凄惨而邪异。

是仇杀?献祭?还是某种邪教仪式?江逸风心中掠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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