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章(1/2)

看苏小月也不愿离开东都,江逸风心中暗叹,知她心结未解,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转而想到卢照邻,这位老友近来因婉儿离去,亦有些郁郁,邀其同往长安散散心,或许于他心情有益。便又书信一张,遣人送至卢府相邀。

卢照邻得信,果然应允。

他本就与长安文坛诸子相熟,且近来心情确因弟子远行而有些低落,正欲寻机排遣。

不日,江逸风便与卢照邻一道,轻车简从,离了东都洛阳,往西京长安而去。

夫君一走,侯府愈发显得空荡寂静。

苏小月强打精神料理了几日家务,便愈发力不从心。

她时常独自步入婉儿昔日居住的小院,看着那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再无生气的闺房,抚摸着婉儿用过的书案、妆台,眼泪便无声地滑落下来。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痴痴地坐在窗前,望着庭中凋零的冬景,一坐便是几个时辰,仿佛魂魄也已随着那远去的马车,飞向了遥远的江南扬州。

东都洛阳因刺杀案而风声鹤唳,缇骑四出,盘查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抑。

江逸风离京前,深思熟虑,将心思缜密的护卫藤源清志留在了江府,一则护卫府邸周全,二则亦是守护心神不宁的苏小月,以防京中生变,波及家宅。

安排妥当后,江逸风便与卢照邻踏上了前往长安的官道。

卢照邻虽才华横溢,名满天下,于骑术一道却着实稀松平常,加之其所乘乃是侯府中驯养的战马,脚力虽健,性子却烈,卢照邻骑在上面,颇有些战战兢兢,唯恐坠马。

江逸风见状,只好耐着性子放缓马速,与卢照邻并辔而行,一路小心照应。

如此一来,行程自然快不了。

反倒是卢照邻,离了东都那是非之地,纵马于冬末初春的旷野之中,虽寒风料峭,却觉心胸为之一阔。

他身体虽有时受疾困扰,时常痛楚,精神却因这旅途而振奋不少。

沿途见残雪消融,枯枝吐嫩,远山含黛,流水淙淙,种种景象皆能引动他的诗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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