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三章(1/2)

江逸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弄得一愣,待听清原委,看着卢照邻因激愤而微微发红的脸,非但不恼,反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卢升之,是真把婉儿放在心上了。

他苦笑一声,起身扶住气得有些摇晃的卢照邻:“升之兄,息怒,息怒。且听我一言。”他将卢照邻按坐在椅上,

亲手斟了杯茶,方缓缓道:“我拒婉儿改姓,非是厌弃于她,更非吝啬一个‘江’字。

恰恰相反,正因怜她、重她,才不能允此请。”

卢照邻怒气稍平,但仍蹙眉:“此言何解?”

“升之兄,”江逸风神色肃然,“婉儿乃上官仪公嫡亲孙女,上官庭芝之女,此等家世,纵一时蒙尘,其骨血中流淌的,亦是累世簪缨的清贵与骄傲。

我江逸风何人?不过一幸进之臣,些许奇技淫巧,搏得几分虚名。若允她改姓‘江’,世人会如何看她?是攀附权贵?是忘祖背宗?

她日后长大,知晓身世,又当如何自处?是感激我,还是…怨恨我抹杀了她真正的根源?”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我要她记住‘上官’二字!记住她的阿耶是谁。

记住她血脉里承袭的风骨,在我这里,她永远是上官家的婉儿,我会护她周全,授她诗书,予她尊荣,但她的根,她的本,永远属于上官氏。

唯有不忘来处,方能行稳致远。升之兄,你说,我这般想,可是错了?”

卢照邻怔住了,满腔的义愤,在江逸风这番沉痛而深远的剖白前,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他沉默良久,杯中茶水凉透亦未觉。

是啊,自己只看到了婉儿的委屈,却未曾想到这姓氏背后关乎的尊严、血脉与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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