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九章(1/2)

念及至此,她嘴角淡淡一笑,声音清越:“江卿爱惜幼才,为后辈求教之心,本宫甚慰。

上官婉儿年幼,入掖庭确非其宜。准卿所请。稍后便着内侍省将此女送至忠勇侯府。”

“臣,谢皇后恩典。”江逸风躬身行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当日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在一名沉默内侍的押送下,停在了忠勇侯府的侧门。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粗布旧衣、梳着双丫髻、小脸苍白却异常沉静的小女孩,被抱了下来。

她紧紧抿着嘴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没有五岁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惊惧。

她便是上官婉儿,上官家族覆灭后,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江逸风力排众议,为这血雨腥风的麟德元年,保下的一缕微弱的文脉星火。

她的到来,也预示着忠勇侯府,将更深地卷入这帝国权力旋涡的湍流之中。

府门外,苏守业正拉着儿子苏灿,眼巴巴地张望着,盘算着如何抓住这“伴读”带来的新机遇。

次日,忠勇侯府后宅,熏风裹着药香穿过竹帘。

苏小月执起玉梳,将上官婉儿散落的细软鬓发拢成双鬟,指尖拂过女童后颈时,触到三道未消的紫红掐痕——晨起浣衣婢欺生故意扯发辫留下的。

“疼么?”苏小月声音浸在铜盆升腾的热气里。

五岁的上官婉儿端坐绣墩,脊背挺得笔直:“不疼。”稚嫩声线绷着,像拉紧的弓弦。

妆镜映出苏小月骤然结霜的眉眼。

苏小月的信条很简单,自己夫君喜爱这孩子,那自己就宠爱这孩子。

她取过案头青瓷药瓶,剜一勺琥珀色膏体抹在伤痕上,动作轻柔如羽,出口的话却似冰凌坠地:“传话下去,未正三刻,垂花厅点卯。”

站立一侧的府中丫鬟应声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