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九章(1/2)

夜已极深,烛泪将尽。

一番酣畅淋漓的诗文论道后,暖阁内弥漫着知交相得的温馨。

卢照邻望着江逸风傩面下那双睿智的眼眸,心中感慨万千,得遇此等人物,实乃平生大幸。

江逸风看着卢照邻日渐红润的面色,心中亦感欣慰。

他沉吟片刻,温言道:“卢兄,诗书乃雅事,然人生于世,亦需安身立命。兄之大才,岂可长久埋没?

某观兄之病体已近痊愈,当思量日后前程。不知卢兄可有出仕之意?某或可于御前,略尽绵薄之力。”

为卢照邻谋个前程,既是为其生计考虑,也是爱惜其才,不欲其因贫病而蹉跎岁月。

卢照邻闻言,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出仕?他并非没有此念。

邓王府典签的经历虽不算如意,但读书人,终究有致君尧舜、兼济天下的抱负。

然而……他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忧愤之色,声音也低沉下来:“侯爷厚爱,照邻铭感五内。

然……当今天下,牝鸡司晨,天后临朝称制,权柄凌驾于天子之上,此乃乾坤颠倒,纲常紊乱,若出仕为官,照邻……照邻必当尽忠职守,以正朝纲。

若有机会,定要与其他忠直之士一道,上书谏言,匡扶社稷,还政于陛下,断不能坐视妇人干政,遗祸无穷。”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文人的倔强。

江逸风静静地听着,傩面遮掩下看不清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在烛火映照下,显得越发幽深难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