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九章(1/2)

队伍中其余人的低语、街市两旁渐起的灯火人声,似乎都与他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侯爷,”藤原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到了府上,清志何处安身?仆役之房即可。”他的唐话说得生硬,却异常清晰,带着听得出来恳切之意。

江逸风勒住缰绳,胯下骏马轻嘶摇头停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藤原紧抱刀鞘、指节发白的手上。

海风带走了无数生命,却将这个异国年轻人淬炼得只剩下一根名为“忠义”的硬骨。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不必。府中尚有西厢客院,安静些。

你自去歇息,不必拘泥于仆役之礼。武士,亦需安身之所。” 他顿了顿,看着藤原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在我江府,守好你的刀,便是本分。”

藤原清志猛地一躬身,头颅几乎触到马镫:“哈依,清志谨记,刀在人在。”那声音里的感激沉甸甸地压过了周遭正在准备宵禁中当值武侯与不良人的喧闹。

马蹄声再次响起,穿过巍峨的府门。

门楣上“忠勇侯府”几个鎏金大字在暮色里依旧气派非凡。

然而侯府深处,此刻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江府后宅深处,一间专辟出来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苏守业背着手,在铺着上好青砖的地面上踱来踱去,脚下的步子细碎而急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缎长衫,可穿在他干瘦的身上,总显出几分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袖口和下摆似乎总也抚不平整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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