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1/2)
李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下次朝会,朕便下诏,昭告天下。
废王氏,立武氏为后。此乃朕之家事,亦是朕之圣意,乾坤独断,不容置喙。”
江逸风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位年轻帝王重新挺直的背影,心中了然。
废王立武的最后一道心理障碍,已被彻底扫除。
从江府回宫后的李治,废王立武的决心已然坚如磐石,帝王威仪重新铸就。
当然,在江府时,尽管熏香袅袅,却驱不散李治心头那点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窘迫。
一想起在江逸风那洞察一切却又淡然超脱的目光注视下,自己后宫那些撕扯不堪的家事。
仿佛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让这位年轻的帝王感到一种隐秘的、难以启齿的难堪。
“朕是天子,岂能在臣子面前如此……狼狈?”李治摩挲着温润的玉镇纸,心中念头翻涌。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这份“失仪”,来重新确立自己在江逸风面前那个英明果决、恩威并施的帝王形象。
武曌即将为后,朝堂格局将迎来剧变,江逸风当过自己的太子太保,有时天子的颜面至关重要,一定不能让他对自己看轻。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带着帝王特有的“恩赐”意味。
翌日,江逸风被单独召入两仪殿东暖阁。
李治屏退左右,只留下王伏胜在远处侍立。
气氛不似君臣奏对,倒有几分故友叙旧的随意。
“江卿,”李治开门见山,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笑意,“昨日与卿一席谈,朕心甚慰。家事国事,千头万绪,幸有卿这等明事理、知进退的股肱之臣在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脸不解为何被唤进宫的江逸风身上,带着审视和一种“为你好”的关怀,“不过,朕观卿府上,似乎过于清冷了些?堂堂忠勇侯,世袭罔替的勋爵,岂可无子嗣承袭香火,光耀门楣?”
闻言,江逸风心中警铃大作,糟糕,皇上难道想赐婚?
他立刻明白了李治的意图,用女人来笼络、监视,甚至……埋下隐患,他最深的秘密,那超越常人的悠长寿命。
一旦有众多妻妾环绕,朝夕相处,如何能长久隐瞒?心中的不安如冰冷的蛇,悄然爬上脊背。
他立刻躬身,语气坚决:“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然臣……臣心有所属,不敢旁骛。
先皇御赐苏氏小月,与臣患难相随,情深意重。
臣心中,早已容不下第二个女子。
有她在侧,足慰平生。至于子嗣……随缘便好,不敢强求,更不敢辜负先帝圣恩,再纳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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