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章(1/2)

永徽二年二月,长安城尚在黎明前的深眠中,唯有礼部贡院前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近千名举子从帝国四方汇聚于此,在料峭春寒中静默伫立。他们呼出的白气在灯笼下交织升腾,像无数无声的祈愿。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金吾卫持戟分列两侧。搜检胥吏目光如刀,审视着每一个上前的人。

“姓名,籍贯,保人。”

“崔志宏,博陵崔氏,保人是吏部刘侍郎。”锦衣公子递上文书,神色从容。

胥吏脸上立刻堆出笑意,草草检查便躬身请入,考篮都未细看。

“下一个。”

“张承业,陇西人氏,保人是本县县丞。”衣衫洗得发白的中年人上前,声音低沉。

胥吏脸色一沉:“站好。”

他仔细搜查对方全身,连发髻鞋袜都不放过。考篮中的笔墨纸砚被翻得凌乱,最后顺手取走了藏在干粮底的两枚铜钱。

张承业面红耳赤,在四周隐约的窃笑中低头快步走进考场。

这些情景,都被贡院高墙上一双深沉的眼睛尽收眼底。

江逸风身着紫袍,傩面覆脸,静立角楼暗处。作为穿越者,他正在审视这个时代最引以为傲的取士制度。

身旁的礼部侍郎李友益低声道:“江侯,搜检规矩如此,难免有疏漏之处。”

傩面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江逸风看得分明,这哪里是疏漏,分明是整个制度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天光渐亮,举子依次入场,各寻号舍。

那是一个个仅容转身的狭小隔间,三面砖墙,一面木栅。阴湿的霉味混着便桶的腥臊气,构成这个所谓“抡才大典”的真实氛围。

“明经科,帖经——《礼记·月令》。”李友益的声音在考场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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