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六章(1/2)

毕正义回到大理寺后,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办妥了释放淳于氏的手续。

他编造了漏洞百出的“新证”,推翻了之前的判决。当那艳光四射、梨花带雨的淳于氏被带出阴森牢房,送上早已等候在外的华丽马车时。

毕正义只觉得脖子发凉,仿佛自己的良心就此断送了一般。

李义府如愿以偿,将这位洛阳第一美妇金屋藏娇,初次见面就惊为佳人,随即将淳于氏纳为爱妾。

一连数日,他沉浸于美色与权势带来的双重快感中,浑然不知,真有人敢将矛头指向他。

美女是非多,关注亦高。

淳于氏神秘出狱并被李相公“金屋藏娇”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洛阳官场迅速激起千层浪。

其中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消息很快传到了时任大理寺卿段宝玄的耳中。

段宝玄素以刚直不阿、执法严明着称,虽因此得罪不少人,但因查办宫中厌胜之术有功,一时难以罢黜,才被暂时调离长安,来了洛阳。

他听闻此事,勃然大怒。

大理寺乃朝廷最高刑狱之所,维系帝国法度尊严,竟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利用权势胁迫属官,枉法释放重犯,只为满足私欲?这简直是对唐律的践踏,是对他段宝玄职责的侮辱。

他立刻召来毕正义严词询问。

毕正义面对顶头上司的厉声质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破绽百出。

在极富审讯经验的段宝玄缜密盘问下,他最终心理防线崩溃,哭嚎着将李义府如何威逼利诱、自己如何被迫释放淳于氏的内情,和盘托出。

铁证如山!段宝玄怒不可遏。

他强压住立刻弹劾李义府的冲动,深知此事牵涉当朝宰相,若要动手,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反受其害。

他连夜奋笔疾书,写就一道措辞极其严厉、证据详实的奏折。

奏折中,他不仅详述李义府如何威逼毕正义枉法释囚,更痛斥其“以私害公,蔑弃宪章,紊乱法纪”,“窃弄威权,败坏朝纲”。

奏章末尾,他掷地有声地写道:“臣昧死以闻,恳请陛下圣裁,严惩奸佞,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他甚至将毕正义的供词副本作为附件,一并呈送。

奏章如飞驰般送往长安,直达天听。

当李治在御书房看到段宝玄这道字字泣血、证据确凿的弹劾奏折时,脸色瞬间铁青。

他刚刚还在为朝局渐趋平稳而欣慰,还在采纳江逸风的建议对关陇稍示安抚,转眼间,他一手提拔的宰相,竟捅出如此大篓子,还是这般低劣、公然践踏唐律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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