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九章(1/2)

永徽五年的长安宫阙,金碧辉煌之下,潜藏着无声的惊涛。

中宫之主,王皇后,出身于关陇顶级门阀太原王氏,血统高贵,仪态端方,母仪天下的风范无可挑剔。

然而,在这“母凭子贵”的铁律森严的宫廷之中,一个致命的阴影笼罩着她——婚后十余年,她的凤榻之下,始终空空如也,未曾诞育一儿半女。

这份无嗣的焦虑,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王皇后的心。

她眼见着后宫妃嫔陆续开枝散叶,尤其是姿容艳丽、性情泼辣的萧淑妃,接连诞下皇子李素节、公主义阳与宣城,圣眷日隆。

每一次皇子公主的诞生庆典,每一次妃嫔因诞育子嗣而获得的丰厚赏赐与晋封,对王皇后而言,都是无声的鞭笞。

她端庄的面容下,是日益增长的恐慌。

没有子嗣的中宫,如同无根的浮萍,再尊贵的出身,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和帝王恩宠的转移。

她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危如累卵。

这份焦虑,很快便成了关陇集团核心人物——太尉长孙无忌手中的棋子。

在赵国公府那间密不透风的书斋内,檀香袅袅,掩盖着权力的交易。

长孙无忌抚着玉带,看向前来寻求“舅父”指点的王皇后之父,王仁佑。

“皇后无嗣,乃天大隐患。” 长孙无忌的声音充满压迫感,

“陛下春秋正盛,后宫佳丽无数。萧淑妃已诞皇子,其子李素节聪慧伶俐,深得陛下喜爱。

若假以时日,陛下爱屋及乌,动了易储之心,以其生母为后…届时,太原王氏将置于何地?我关陇一脉,又将如何自处?”

王仁佑额头沁汗:“太尉明鉴,此乃王氏生死攸关之时,求太尉赐教。”

“赐教?” 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为今之计,唯有‘借腹生子’,陛下庶长子李忠,生母刘氏,不过微贱宫女,毫无根基。

将其过继到皇后名下,立为太子,如此,皇后有了嫡子名分,储位归于中宫,李忠生母卑微,日后必倚重皇后及王氏,你便可通过皇后与太子,牢牢掌控未来。”

“过继…立储?” 王仁佑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但随即担忧,“可那萧淑妃…”

“萧氏不足为虑,” 长孙无忌断然道,“她再得宠,出身也非大世家。

其子素节虽得陛下喜爱,然幼子岂能与‘嫡长’相争?

关键在于陛下,陛下对皇后敬重有余,宠爱不足,更兼皇后无子…此事,需我等在朝堂上合力促成,你速去告知皇后,务必应允,此乃她唯一生路。”

于是,一场精密的运作在关陇圈子内部展开。

长孙无忌联合韩瑗、来济等关陇重臣,不断在朝堂内外营造舆论,强调“国本”之重,“嫡长”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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