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章(1/2)

寿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刺史府邸恢复了夜的宁静,只有仆役收拾杯盘碗盏的轻微声响。

江逸风与阿史拉月正欲寻机离开这喧嚣之地,一位身着监事服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对着江逸风恭敬一揖:

“这位郎君,我家阿郎有请,请随我来书房叙话。”

阿史拉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向江逸风。

江逸风却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有劳引路。”

他知道,李纬必然识破了他这“家将”的身份,至少,猜到了他背后代表的是谁。

书房内,檀香袅袅。

李纬已换下华服,只着一身常服,正坐在书案后。见到江逸风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热络又带着几分谨慎的笑容,快步迎上:

“哎呀呀,这位郎君,快请坐,今日宴上,郎君出口成章,才思敏捷,解围之情,李某感激不尽。” 他绝口不提“家将”身份,只称“郎君”,态度却恭敬得不像是对一个仆从。

江逸风拱手回礼:“李刺史言重了,在下不过一时口快,不敢居功。”

“哪里哪里,”李纬连连摆手,亲自给江逸风倒了杯茶,压低声音道,“郎君身份,李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实不相瞒,在下是忠勇侯府中下人,来洛阳帮侯爷办些私事。”江逸风顺势把落户的事说了一遍。

“您能屈尊降贵,为忠勇侯府上那位仙师师妹办理道籍这等琐事,足见侯爷待下宽厚,更显郎君您深得侯爷信重啊。”

李纬心中一惊,这忠勇侯可是太子的人,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虽为孤臣但在皇帝心中地位可不低。

“些许小事,劳烦刺史大人挂心了。”江逸风依旧语气平淡。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李纬连忙道,“忠勇侯为国征战,劳苦功高,乃我大唐柱石,侯爷师妹的事,那就是李某分内之事,岂敢怠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书案上早已备好的两份盖着鲜红官印的文牒,“郎君请看,这是贵师妹的道牒文书,以及洛阳县衙出具的户籍路引,一应手续,均已办妥,户曹那边,我已亲自交代,绝无差池。”

这文牒上多处空着,只要任意填上名字即可,办事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这显然不是对待一个普通侯爷家将的态度,而是对那位深得太子(李治)信任、圣眷正隆的忠勇侯本人,或者说,是对未来储君势力的敬畏和讨好。

李纬将文牒恭敬地递给江逸风,姿态放得极低。

江逸风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确认无误,收入怀中:“多谢刺史大人费心。侯爷若有知,定会感念大人之谊。”

“不敢当,不敢当,”李纬笑容更盛,“能为侯爷分忧,是李某的荣幸,还请郎君回长安后,代李某向侯爷问安。若有机会,李某定当亲赴长安,拜谒侯爷。” 他这话,无疑是想搭上忠勇侯这条线,进而攀附太子。

江逸风敷衍地应承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李纬一路热情相送,直到书房门口,看着江逸风和等候在外的阿史拉月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今日这场宴席,上官仪的诗如当头棒喝,这忠勇侯“家将”的续诗和解围,以及其背后代表的势力,更让他看清了现实——纠结过往得失毫无意义,未来的路,得看准方向。忠勇侯,太子……这才是真正值得押注的大树。

数日后,翠云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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