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九章(1/2)

“薛孤公,”崔参军拱手,“下官冒昧,实是听闻令孙女知瑾娘子,淑质贞静,才貌俱佳,如今正值芳华。

下官膝下有一犬子,年方十九,虽未有大成,却也熟读经史,性情敦厚,现于国子监进学。

若蒙薛孤公不弃,两家结此秦晋之好,岂非美事一桩?” 他话音殷切,目光却不时瞥向屏风后的薛孤知瑾身影。

屏后,薛孤知瑾垂眸而立,一身素净襦裙,面容比离岭南时清减许多,却更显出一种冰雪雕琢般的凛然之美。

她神色平静,仿佛对方谈论的并非自己的终身大事,唯有在听到“秦晋之好”四字时,长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薛孤吴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武将特有的低沉沙哑:“崔参军抬爱了。只是小孙女自幼失怙,是老朽一手带大,难免骄纵了些,且年纪尚小,老夫私心还想多留几年承欢膝下。此事,容后再议吧。”

崔参军脸上笑容僵了僵,还想再劝:“薛孤公,儿女婚事,宜早不宜迟啊。况且。。。”他压低声音,似推心置腹,“如今朝中局势时发突变,薛孤公韬光养晦,自是明智。

然小辈们总需前程。下官虽位卑,但在东都经营多年,些许人脉还是有的,或可相互扶持。

这话便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交易意味了。

薛孤吴仁眼神微冷,摆了摆手:“参军美意,老夫心领。孙儿婚事,老夫自有计较。”

送走满脸失望的崔参军,厅内重归寂静。薛孤吴仁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孙儿,叹了口气:“这已是本月第三家了。

前日来的,是司农寺一位主簿,再往前,是北军中一名队正,官职都不高,心思却都一般。”

薛孤知瑾这才抬起眼,眸中清澈,毫无波澜:“阿翁,这些人,求的哪里是薛孤知瑾?

求的是‘薛孤’这个姓氏最后一点余温,是您昔日统兵可能残存的旧部香火情,是盘算着用一场婚姻,

将自家与‘胡将’稍稍撇清又若即若离,好在如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朝局里,多一份看似另类的保命符罢了。” 她语声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破那层温情脉脉的提亲面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