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六章(1/2)

“走官道。”江逸风听完,做出了决定,“宁可见兵,莫要遇匪。

何况,我们也需提前看看唐军在边境的寻常状态。”

王泓颔首:“某也作此想。那便道虽近,传闻近来不太平,有三浪诏溃兵或吐蕃探马混做流匪劫掠的零星消息。”

雨歇之后,道路果然泥泞。

车马行速更慢,步行者裤脚溅满泥点。但无人抱怨,经历了哀牢山的洗礼,这点困难已不足挂齿。

第十一日下午,当一座在群山隘口间巍然矗立、城墙明显更高更厚、城头旗帜鲜明、甲士身影清晰可辨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西边天际线下时,队伍中响起了一阵复杂的吐息声。

夹杂着对即将踏入大唐边缘地带的归家心情,姚州,到了。

江逸风勒住马,静静眺望。那城池像一头伏踞在西南门户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弄栋川的相对宁和已是过去,从这里再往西,便是大唐、吐蕃、六诏势力真正交错碰撞的锋刃之地。

但当姚州那灰褐色、带着明显修补痕迹的城墙终于完整地矗立在眼前时,江逸风心中并无多少踏入“大唐疆域”的踏实感,反有些许莫名的凉意。

城门外并无想象中的熙攘景象,反而显得有些清冷。

土道旁零星有些摊贩,所售无非是些粗糙的陶器、本地编织的简陋竹器、以及品相不佳的山货皮毛。

往来行人大多面色黝黑,神情麻木或警惕,步履匆匆,少有在城门外逗留谈笑的。

几个穿着破旧皮甲、拄着长矛的军士守在门洞旁,眼神逡巡着进出的人,那姿态与其说是盘查,不如说是某种例行公事。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牲口粪便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铁锈与陈旧木材混合的沉闷气息。

远处隐约有夯土筑就的简陋坞堡轮廓,更远处的山峦沉默地伏在天际线下,仿佛隐藏着无数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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