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五章(1/2)

长寿二年,时值初春,益州江宅庭院里的老柳才刚抽出一层朦朦的新绿,几株耐不住性子的山茶却在料峭寒意里绽出了几朵艳红。

宅子里的气氛,却比这倒春寒更沉静几分。

正堂里,炭盆烧得正暖。

阿史那月端坐主位,一身沉香色襦裙外罩着银鼠皮比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岁月的纹路深刻在她脸上,那双曾是高昌公主的眸子,如今沉淀着掌舵瀚海商会数十载的世故,只是此刻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思念。

下首客座坐着一位年约三旬、面容端正、眉宇间却锁着愁绪的男子,正是原益州长史狄光嗣。

他阿耶狄仁杰卷入旧案,他受牵连,一道诏书下来,免了他长史之职,调回文昌台(尚书省)听用,名为平调,实是闲置。

临行前,他特来江宅辞行。

“老夫人,”狄光嗣捧着热茶,语气恭敬,“晚辈此番调职回东都,特来向您辞行。

江大郎南下许久,不知可有信来,提及归期?某常念及大郎风采,甚是怀念。”

侍立在一旁的叶开与古朴树闻言,眼皮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跳。

叶开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堂外灰蒙蒙的天,古朴树则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鞋尖前的一小片地砖。

阿史那月神色未变,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略微收紧了些。“劳狄郎君挂念。

我那侄儿性子散漫,在广州那边看顾些琐事,许是又被什么新鲜事物绊住了脚,归期怕是还早。

他那人,兴之所至,便忘了时日。” 她语速平稳,将“侄儿”二字说得自然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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