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双重困境来袭（1/2）

初冬的晨光刚漫过老街的屋檐，晚香斋操作区的机械臂 “糕小默 1.0” 就已经运转起来 —— 金属臂杆带着硅胶爪，正按照陈曦新调试的参数，缓慢画着圈揉面。显示屏上的压力数值稳定在 32n 左右，误差控制在 ±3n，比昨天又精准了些。林默盯着面团的状态，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案板边缘，心里却没多少轻松 —— 刚才李萌萌从巷口带来的消息，像块冰碴子扎进了他心里。

“林哥，张远在西街的‘老味糕点铺’门口贴海报了，说要办什么‘行业传统手艺品鉴会’，还特意写了‘坚守手工，拒绝机器造假’。” 李萌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张远和几家传统糕点店老板的合影，标题用加粗的红笔写着 “守护老祖宗的味道，抵制技术投机”，“我听路过的人说，张远昨天跟美食博主‘老街寻味’聊天，说咱们用机器揉面是‘把老手艺剁碎了喂机器，连祖宗都不认了’。”

苏晚凑过来看宣传单，手指捏着纸边的力度渐渐变大，指节泛白：“他自己做不好糕团，就见不得别人创新。之前抄咱们的配方，现在又搞这种歪门邪道，想借‘传统’的名头打压咱们。” 她转头看向正在调试算法的陈曦，陈曦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机械臂动作轨迹图闪着蓝光，可她的眉头却轻轻蹙着 —— 刚才的话，她显然也听见了。

林默接过宣传单，目光落在 “邀请嘉宾” 一栏：本地三位老匠人（其中两位是赵爷爷的旧识）、五位美食博主（包括粉丝量十万的 “老街寻味”）、还有区里非遗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他这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用机器是在毁手艺。” 林默把宣传单拍在案板上，声音沉了下来，“要是品鉴会上没人替咱们说话，以后老街的顾客，甚至其他地方的人，都会觉得林记丢了传统，到时候订单肯定受影响。”

陈曦停下键盘，转过身来：“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算法调好。刚才我用高速相机拍了机械臂揉面的过程，发现翻转角度虽然设了 90°，但时机比手工慢了 0.5 秒，导致面团受力不均，合格率现在只能到 65%，离 80% 的目标还有差距。要是品鉴会之前咱们拿不出合格的机器揉面产品，说再多都没用。” 她点开电脑里的视频，画面里机械臂的硅胶爪抓起面团，翻转时顿了一下，面团边缘立刻起了褶皱，“我得再优化翻转的时序参数，可能还要加个压力反馈的实时调节模块，确保力道不会忽大忽小。”

“可舆论这边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李萌萌急得直跺脚，“刚才我刷朋友圈，‘老街寻味’已经发了条预热视频，说‘有些新店为了省力气，用机器代替老师傅的手，这样的糕团，再好看也没魂’，下面已经有好多人评论说‘以后再也不买林记的了’。”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快速盘算着：技术端，陈曦需要时间优化算法，至少要 3 天才能把合格率提到 80%；舆论端，他们得拿出证据，证明机器不是替代手工，而是传承手工 —— 爷爷的手札、老顾客的评价、赵爷爷这些老匠人的支持，都是证据。“苏晚，你去仓库把爷爷的手札找出来，特别是里面记录揉面参数、发酵时间的部分，咱们整理成表格，打印出来当宣传材料。” 林默转头说，“萌萌，你把近半年老顾客对咱们糕团的评价整理一下，挑那些提到‘有小时候味道’‘和林爷爷做的一样’的评论，做成海报。”

“那我呢？” 陈曦问。

“你专心调算法，这是咱们的底气。” 林默看着她，眼神坚定，“只要机器能做出和手工一样甚至更好的糕团，张远的嘲讽就不攻自破。”

可事情比想象中难。苏晚在仓库翻爷爷的手札时，发现最关键的一本 —— 记录豆沙糕、蟹壳黄核心参数的蓝皮笔记本，被爷爷用红绳捆着，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爷爷站在案板前，手里举着刚做好的芝麻酥，旁边是十几岁的林默，正踮着脚看。苏晚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记着 “揉面 800 下，力道匀”“发酵时间：夏季 4 小时，冬季 6 小时”“糖度 16%，不可多也不可少”，还有爷爷用铅笔标注的小备注：“今日揉面力道偏轻，糕团偏软，明日加 5 下”。

“这些都是最好的证据。” 苏晚抱着笔记本回到操作区，把里面的参数和机械臂的当前参数对比，“你看，爷爷说揉面 800 下，咱们机械臂现在的画圈次数，换算下来刚好是 800 次；爷爷说糖度 16%，咱们有机豆沙糕一直是这个标准。只要把这些对比做出来，谁都能看出来咱们是在传承，不是在破坏。”

可联系老匠人时，又遇到了麻烦。苏晚按照赵爷爷给的电话，联系了两位被张远邀请的老匠人 —— 做了五十年杏仁酥的周爷爷，和擅长枣泥糕的吴奶奶。周爷爷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张远昨天来我家，带了两斤上好的杏仁，说品鉴会是为了守住老手艺，还说林记用机器，以后咱们这些老匠人就没饭吃了…… 我年纪大了，不想得罪人啊。” 吴奶奶则直接说：“我没见过机器做糕团，不知道好不好，但张远说机器做的没灵魂，我也觉得手工的才踏实。”

挂了电话，苏晚的情绪低了下来：“他们都被张远误导了，觉得机器是敌人。”

“别着急，还有赵爷爷。” 林默接过电话，给赵爷爷打了过去。赵爷爷听说张远的事，立刻火了：“这个小张，自己手艺不行，还撺掇别人搞事！我这就给周老头、吴老太打电话，跟他们说清楚，机器是帮咱们干活，不是抢咱们饭碗！你爷爷当年还想做个揉面机呢，要是他在，肯定支持你们！”

没过多久，赵爷爷就回了电话，说周爷爷和吴奶奶已经答应，品鉴会上会客观评价，不会偏帮张远。“赵爷爷还说，他会带几个老伙计去，都是做了一辈子糕点的，知道手工的难处，也明白你们想让手艺传下去的心思。” 林默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这边舆论刚有进展，技术端又出了问题。陈曦调试到深夜，揉面合格率还是卡在 75%，死活上不去。“问题出在面团的黏性上。” 陈曦揉着发红的眼睛，指着屏幕上的数据，“不同湿度的面粉，黏性不一样，机械臂现在的参数是固定的，遇到湿度大的面粉，就会粘在硅胶爪上，导致揉面不匀。手工揉面时，苏姐会根据面粉湿度调整力道和速度，可机器现在还做不到实时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