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朝堂博弈悄展开（1/2）

李斯与赵高之间的博弈，并未公开化，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波澜，在日常的政务处理和人事安排中悄然展开。

这一日，朝议之上，讨论关于如何处置一批在旧楚地查获的、私下祭祀楚国神灵和传唱楚歌的士人。地方官员呈报的方案是依律严惩，为首者处死，余者流放。

廷尉率先出列，支持严惩：“陛下，楚地民俗剽悍，旧俗难改。此等淫祀乱俗，非但违背陛下‘以吏为师’之诏令，更易蛊惑人心，聚众滋事。当以重典，以绝后患！” 他的观点，符合秦法严苛的一贯作风，也暗合了始皇博浪沙之后对六国遗风的高度警惕。

不少官员附和。赵高侍立在始皇身侧，垂着眼帘，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他乐见其成，严刑峻法，正是他赖以生存和扩大权力的土壤。

然而，李斯却出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陛下，臣以为，此事或可稍作区分。为首者，蛊惑人心，自当依法严办。然其余多数，或许只是沿袭旧俗，未必心存反意。楚地初附不久，若一味高压，恐适得其反，将本可争取之民心，推向对立。不若，惩办首恶，余者予以训诫，令其改过，并加强官学教化，导其向秦。如此，既显法度之严，亦彰陛下仁德。”

李斯的建议，体现了他作为政治家的权衡，试图在维护法纪与争取人心之间找到平衡点。

赵高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微微抬眼，用一种看似公允的语气轻声对始皇道：“陛下，李丞相仁德为怀，令人感佩。只是……博浪沙之事犹在眼前，对六国旧俗，是否过于宽纵，恐遗后患啊？法之为法，贵在一视同仁。”

他这话，看似只是表达忧虑，实则是在提醒始皇博浪沙的教训，并暗指李斯的主张是“宽纵”，可能危及帝国安全。

始皇闻言，眉头微蹙。他看了看李斯，又想了想赵高的话，最终沉声道：“法不容情！便依廷尉所奏，严办！李卿，你的顾虑朕知，然非常之时，当用重典！”

“臣……遵旨。”李斯心中一沉，知道赵高的话起了作用。他退回班列，目光与赵高有一瞬间的交汇，后者迅速垂下眼帘，恢复了恭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