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始皇震怒兵压境（1/2）

死寂，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着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咸阳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匕首划过柱子的痕迹）混合的刺鼻气味，那钉在漆柱上、尾羽仍在微颤的毒匕首，如同一个狰狞的烙印，刻在每一位在场者的心头。

秦王嬴政站在丹陛之下，玄色衮服上沾满了灰尘，袖口被撕裂，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站得笔直，胸膛因剧烈的喘息和更剧烈的怒火而起伏不定。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不再是平日的锐利与威严，而是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一种被严重冒犯后的屈辱。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殿外燕国使者来时的方向，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燕……丹！”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年少时在赵国为质的那点情分，在此刻，已然被这赤裸裸的刺杀行为碾得粉碎。

“寡人念及旧谊，未即加兵！尔竟敢遣死士，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欲以匹夫之勇，侥幸于万一，乱我社稷！可笑！可恨！可诛！”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阶下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尔等皆亲眼所见！燕国，非但不思臣服，反而包藏祸心，谋刺寡人！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李斯立于百官之前，深深垂首。他能感受到嬴政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他知道，此刻任何劝谏“暂息雷霆之怒”的言语，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燕太子丹这一刺，彻底点燃了嬴政心中对山东六国最后一丝“怀柔”可能性的毁灭火焰。

“拟诏！”嬴政不再看荆轲的尸身，大步走回王座，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决断，“第一，增兵易水，命王翦、辛胜即刻整军，克日伐燕！寡人要亲见燕丹之首级，悬挂于咸阳城门！”

“第二，诏令全国，揭露燕丹卑劣行径，凡我大秦将士，当同仇敌忾，踏平燕蓟！”

“第三，”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