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卫尉擒赵高（1/2）

李斯紧握着那沉甸甸的遗诏匣和温润却冰冷的皇帝玉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两样东西，承载着帝国的法统，也刚刚险些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后怕与激荡，目光如炬，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赵高。

此刻，绝非感慨或犹豫之时。必须立刻清理现场，控制所有不稳定因素，确保遗诏和玉玺的绝对安全，并为下一步的行动铺平道路。

他不再看那如同烂泥般的阉宦，猛地转身，面向宫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喝令：“杨端和！”

声音在空旷的宫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宫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早已埋伏在外的郎中令杨端和，身披玄甲，手按剑柄，如同一尊铁塔般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是数名同样甲胄鲜明、眼神锐利的郎卫精锐。冰冷的甲叶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末将在！”杨端和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瞬间明白了局势——丞相掌控了局面，而赵高……已然败露。

“中车府令赵高，”李斯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在赵高心上，“趁陛下病重，图谋不轨，欲行篡逆之事！证据确凿！即刻将其拿下，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谨遵丞相令！”杨端和没有丝毫迟疑，大手一挥。两名如狼似虎的郎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在地的赵高像提小鸡一样架了起来。

直到冰冷的甲胄触碰到身体，赵高才仿佛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惊醒。他意识到，一旦被下狱，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酷刑和身败名裂！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垂死挣扎的疯狂，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

“李斯！李斯！你休要污蔑于我！”赵高尖声叫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试图做最后的狡辩，“我乃奉陛下之命行事！你……你才是那个心怀叵测之人！你封锁宫禁，欲挟持陛下，图谋不轨！诸位郎卫，莫要听信他一面之词！陛下……陛下刚刚还有意识，陛下可以作证！” 他试图将水搅浑，甚至不惜扯出始皇刚才那短暂的回光返照。

然而，他的表演苍白无力。且不说郎卫们只听从直属长官杨端和与代表最高行政权力的丞相李斯的命令，单是他此刻狼狈不堪、神色仓皇的模样，就与李斯手持遗诏玉玺、沉稳如山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谁忠谁奸，一目了然。

李斯甚至懒得与他争辩，只是对杨端和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