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始皇严苛(1/2)
扶苏身上日渐显现的仁厚之风,以及朝野间对其隐约的期许,如同细小的冰刺,悄然触及了始皇嬴政那日益敏感和多疑的神经。这位凭借铁腕与严法扫平六国、建立起亘古未有大帝国的君王,其统治哲学的核心便是**绝对权威、严刑峻法、强力控制**。在他心中,帝国的稳定与强大,依赖于法令的森严无情和君主的乾纲独断,任何软弱的仁慈、迂阔的仁政,都是导致分裂和衰败的毒药。
始皇对自己这个长子的感受,是复杂而矛盾的。他欣赏扶苏的聪慧好学、举止端庄,承认其具备继承大统的某些资质。但扶苏那种与生俱来、且在后天教育中不断强化的“仁厚”,却让始皇感到一种深深的不满,甚至是一种……**失望**。
在一次关于如何处置一批因延误工期而被判重罪的刑徒的朝议上,这种父子间的理念冲突,以一种隐晦而又尖锐的方式显现出来。
廷尉依照秦律,奏请将为首的几个工师和督工吏卒处以车裂之刑,余者尽数黥面,发往北疆修筑长城。
始皇面无表情,正要照准。
这时,扶苏出列了。他并未直接反对判决,而是以一种极其委婉的语气进言:“父皇,儿臣听闻,此批刑徒延误工期,亦有去岁关中大旱,粮饷不继,民夫多病之故。律法虽严,然天道有好生之德。为首者依法严惩,理所应当。然其余众多刑徒,或可酌情减免,黥面发往北疆筑城即可,免其死罪,使其戴罪立功,亦能彰显父皇仁德,使天下皆知陛下法外施恩之意。”
这番话,在扶苏看来,已是充分考虑到了法度与情理的平衡。
然而,在始皇听来,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扶苏:“**仁德?法外施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扶苏,你可知朕何以能一统天下?何以能使黔首俯首帖耳?靠的不是妇人之仁,不是所谓的‘好生之德’!靠的是**法令如一,赏罚分明**!”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今日若因天旱便可减免刑罚,明日是否可因饥荒而免除赋税?长此以往,法令尊严何在?朕之权威何在?!六国遗孽正虎视眈眈,若法令稍弛,便是予其可乘之机!你口口声声仁德,可知这仁德二字,会葬送了多少将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大好河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