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民夫血泪(1/2)
阿房宫工地的宏大叙事背后,是无数个体命运被碾碎的无声悲剧。这些被征发来的民夫,他们不是史书上冰冷的数字,而是有血有肉、有家有望的活生生的人。他们的血泪,浸透了渭河南岸那片日益扩大的工地。
**陈胜**,阳城(今河南登封)人,一个正值壮年的农夫。他被征发时,家中尚有年迈的父母、羸弱的妻子和嗷嗷待哺的幼子。离家的那个清晨,妻子抱着孩子哭成了泪人,老父亲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儿啊,此去……定要活着回来……”陈胜咬着牙,点了点头,将家中仅存的几枚半两钱塞到妻子手里,转身加入了征发的队伍,不敢回头。
**吴广**,阳夏(今河南太康)人,与陈胜同郡,性情豪爽,有些力气,也曾读过几天书,认得几个字。他本在乡里做些小买卖,日子勉强过得去。一纸征发令下来,他的小生意戛然而止,被迫踏上了前往咸阳的苦役之路。他与陈胜在途中相识,相似的境遇和压抑的愤怒,让他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患难之交。
当他们历经艰辛,到达渭南工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人海,尘土飞扬,喧嚣震天。住的是漏风的窝棚,几十人挤在一起,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吃的是掺杂了沙砾和霉变的黍米粥,几乎看不到油腥,仅能维持不死;干的是最繁重、最危险的活计——抬巨石、夯硬土、伐巨木。
监工的吏卒如同凶神恶煞,手中的皮鞭随时可能落下。动作稍慢,便是呵斥鞭打;稍有怨言,可能就会被扣上“怠工”或“诽谤”的罪名,轻则加重劳役,重则当场处决,以儆效尤。死亡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劳累过度倒地不起的、被坠落的巨石或木材砸死的、染上疫病得不到医治而死的……尸体被随意地用草席一卷,扔到工地边缘的乱葬岗,任由野狗乌鸦啃食。
陈胜和吴广被分在同一队,负责搬运石料。巨大的青石压在肩头,绳索深深勒进皮肉,每走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夜晚,躺在冰冷的草铺上,浑身酸痛难以入眠,听着周围同伴压抑的呻吟和梦魇中的呓语,吴广忍不住低声对陈胜说:“陈兄,这日子……何时是个头?怕是我们都要埋骨于此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