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永暗初显与长老抉择（1/2）

那股自卫尘体内弥漫出的冰冷死寂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令万物终结、归于永恒沉寂的法则意蕴。它无声无息地扩散，所过之处，连崖顶那浓郁的黑红煞气都仿佛失去了“活性”，变得黯淡、凝固，仿佛被剥夺了存在的意义。空气不再流动，声音仿佛被吞噬，一种绝对的“静”笼罩了这片区域。

古云长老脸上的凝重几乎化为实质，他盯着卫尘，或者说盯着那气息的源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他缓缓收回了即将施展遁术的手，周身那平和的气息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古剑，与那股死寂气息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永暗沉沦……传说中伴随‘归墟’而生的终极寂灭侧影……竟真的存在，而且依附在一个筑基弟子身上……”古云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林凡此刻更是心神剧震！系统警报的“同源性与致命威胁性”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的归墟道基，追求的是万物寂灭后那一线轮回新生的“墟”，而卫尘体内苏醒的，却是走向另一个极端、只余永恒死寂与终结的“永暗”！两者同出一源，却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如同光与影，天生对立，相互吸引，更相互湮灭！

他背上昏迷的卫尘，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抽搐，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在游走，他自身的生机正在被那股死寂气息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同化！

不能再等了！

“古长老！”林凡猛地抬头，看向古云，语气急促而坚定，“必须立刻封印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否则卫尘必死无疑，而且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古云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凡：“你知道这是什么？”

“晚辈不知其名，但能感知其性！”林凡快速回答，半真半假，“此力与弟子所修功法隐隐对立，充满极致的毁灭与终结之意，绝非卫尘自身所能掌控！请长老出手！”

他不能暴露系统，只能借功法感知来解释。

古云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更多东西，但此刻情况危急，容不得他细细探究。他点了点头：“你所言不错。此力凶险异常，绝不能任其苏醒扩散。老夫需借你之力！”

“我？”林凡一愣。

“你功法与此力同源异向，你的力量是引动也是克制它的关键！”古云语速极快，“我会布下‘太乙封灵阵’强行压制其载体（卫尘），但需要你的寂灭灵力作为引导，将那股力量暂时逼回其沉睡之地！过程极其凶险，你可能会受到反噬，甚至被其侵蚀，你可愿意？”

愿意？林凡心中苦笑，他有选择吗？放任不管，第一个被这同源相斥力量波及的就是他！而且，卫尘若死或被彻底侵蚀，对他们而言也是巨大损失。

“弟子愿意！”林凡毫不犹豫。

“好！”古云不再多言，双手疾挥，一道道清蒙蒙的灵光自他袖中飞出，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翩翩起舞的灵蝶，迅速在卫尘周围构建成一个复杂无比的青色光阵！光阵形成的瞬间，那股弥漫的死寂气息顿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壁垒束缚。

“林凡，将你的灵力，注入阵眼！记住，只引不抗，顺其道而逆其势！”古云低喝，指向光阵中央一个旋转的太极图案。

林凡立刻盘膝坐下，将手按在太极阵眼之上，精纯的寂灭灵力缓缓注入。他谨记古云的告诫，没有试图去对抗那股“永暗”之力，而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让自己的寂灭灵力去接触、去引动它。

当两股同源而异向的力量接触的刹那——

“嗡！”

林凡只觉得神魂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光与声的绝对黑暗深渊！一股冰寒彻骨、消磨一切意志的死寂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同化，将他拖入永恒的沉眠！

他咬紧牙关，归墟道基疯狂运转，坚守着内心深处那一点对“生”的执着，对“轮回”的信念！他的寂灭灵力在系统的微操辅助下，巧妙地引导着那股“永暗”之力，如同在悬崖边跳舞，顺着其终结万物的“道”，却 subtly 扭转其“势”，将其一点点地从卫尘的四肢百骸、识海深处，逼向某个更深邃、更隐秘的封印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