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理念之争与古剑认主（1/2）

石破天的厉喝如同惊雷，在地宫轰鸣的血池翻滚声中格外刺耳。他手持狰狞的青铜战斧，堵在通道出口，周身气血与图腾之光交相辉映，将那蛮荒暴戾的气息催发到极致，暗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林凡，以及他身后那柄插在守寂道人尸身上的寂渊古剑。

地宫内的气氛，因这第三者的闯入，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林凡的手停在距离寂渊古剑仅有三寸之遥的半空，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石破天。体内，刚刚平息些许的寂灭道基与戮剑符本源，因这突如其来的对峙而再次隐隐躁动。

“石师兄，也要阻我？”林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在这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石破天一步步向前逼近，战斧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溅起点点火星。他目光扫过那沸腾的血池和正在疯狂吞噬能量的万秽血鼎，最终落回林凡身上，那懒散早已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所取代。

“阻你？不。”石破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要拿回属于我族的东西！”

他伸手指向那尊万秽血鼎：“此鼎，乃我古巫先贤，为寻求超脱、对抗大劫所铸圣器！岂容你摧毁？”他又指向守寂道人的尸身与寂渊古剑：“还有他！这背弃盟约、镇压我祖的罪人！他的剑，他的传承，都该由我族收回，以血洗刷耻辱！”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被传承扭曲的“真相”所带来的仇恨与狂热。

林凡心中暗叹。果然，石破天所知的“历史”，是那些背叛者留下的版本。他们将自身的背叛美化成为了族群寻求出路，将守寂道人的镇压污蔑为背信弃义。

“你错了，石破天。”林凡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真相并非如你所知。并非守寂前辈背弃盟约，而是部分古巫受到‘虚无之噬’蛊惑，背叛了守护此界的誓言，从背后袭击了盟友！这万秽血鼎，更不是什么圣器，而是模仿灾劫、污染世界的邪物！守寂前辈正是为镇压此地泄露的灾劫本源，才力竭坐化于此！”

他将方才从守寂残魂处得知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石破天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但随即被更深的固执所取代：“胡说八道！休要以谎言污蔑我先祖！我族传承岂会有错？！”

“传承亦会被人扭曲！”林凡厉声喝道，“你看看这血池！感受一下那血鼎的气息！这汇聚世间污秽、吞噬灵魂怨念的力量，真的是你们先祖追求的‘超脱’吗？！这分明是走向毁灭的歧途！”

他指向血池中那些哀嚎挣扎的灵魂虚影，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悯与愤怒。

石破天目光扫过血池，看着那些痛苦的灵魂，感受着血鼎那纯粹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眉头紧紧皱起，握着战斧的手微微颤抖。显然，他并非毫无感觉，只是长久以来的信仰与认知，让他难以接受这颠覆性的真相。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挣扎。

就在这时，那尊万秽血鼎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它终于将整个血池的能量吞噬殆尽！鼎身瞬间变得完整无缺，暗红色的光芒大盛，那些痛苦人脸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鼎身表面游走、哀嚎！

一股远超之前的、足以让金丹修士心神失守的恐怖邪异威压，如同海啸般从鼎中爆发出来！整个地宫剧烈摇晃，顶部的血管状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

血鼎彻底复苏了！

鼎口处，一个巨大的、由无尽污秽与怨念构成的暗红色漩涡缓缓形成，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可怕吸力！地宫内的空气、灵气，甚至光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漩涡！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林凡和石破天！

“呃！”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灵力气血躁动，仿佛要被那漩涡强行抽离体外！石破天周身图腾狂闪，气血狼烟被迫显化，死死对抗着那股吸力。林凡也全力运转归墟道基，混沌色的灵力在体外形成屏障，但依旧感到无比吃力！

这完整状态下的万秽血鼎，威力恐怖如斯！

“看到了吗？！”林凡顶着巨大的压力，朝着石破天吼道，“这就是你们先祖追求的‘圣器’！它要吞噬一切，包括你我在内！再不阻止它，所有人都得死！”

石破天看着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血鼎，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针对所有生灵的恶意，眼中的挣扎终于被一抹决绝所取代！他毕竟是身负古老传承的天骄，心志坚定，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终究无法再自欺欺人！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