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做戏做全套(二)(1/2)

胤禛望着宜修领着健妇、府医绝尘而去的背影,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哪里是探听牛痘消息的模样?分明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上回宜修这般阵仗,还是教训八弟妹那回!

连老八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自己好不容易摘干净,这回说什么也不掺和。

心里给孟佳氏默了句“自求多福”,胤禛转身就往前提溜着点心去哄孩子们。

弘昭还在为给菀英的金锁沾了灰闹脾气,弘昕又赖在榻上不肯练字,家里事儿一大堆,哪有功夫管外家的“家务事”。

乾清宫内,康熙正翻着山东赈灾的奏折,魏珠轻手轻脚进来回话:“万岁爷,雍郡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孟佳府门口,四福晋带着府医径直进了内院,瞧着脸色不太好。”

康熙笔尖一顿,想起当年宜修在乾清宫舌战亲阿玛和姑姑的模样,又想起胤禛说她是“把家虎”的抱怨,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要拿外家撒气?

三刻钟后,魏珠脸色古怪地折返:“回万岁爷,四福晋在一等轻车都尉(孟佳·哈达苏)的卧房待了半炷香,里头先是哭声,后是骂声,隐约听见‘你要邀功,凭什么让我儿子去试险’‘孟佳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的话。刚出来,杨太医就急着给哈达苏扎针保命,说是气晕过去了。”

康熙挑了挑眉,对着卧床的亲大舅都敢这般不留情面,果然是护子心切到了极致,倒也难怪,弘晖可是她的命根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魏珠憋笑着进来:“万岁爷,孟佳府如今被四福晋接管了!所有去过承德、知晓牛痘消息的下人,都被按在院子里打了二十棍,嘴硬的还加了十棍,把牛痘的来龙去脉都问清了——是哈达苏带孙儿去承德游历,见乡下牧人摸了染痘的牛,发场低烧就出了花,后续竟再不得天花,才留心记了下来,研究了两年才敢上报。”

“哦?”康熙来了兴致,他年年去承德避暑,也常与民同乐,倒没发现这等奇事,“这孟佳氏祖孙,倒有几分运气和心思。”

话音刚落,魏珠笑得更明显了:“还有更奇的!哈达苏、多罗道、茂景三位大人,被四福晋骂得抬不起头,这会儿正排着队跪在廊下抄佛经呢,连哈达苏那八岁的孙子都没放过,说是他第一个试种牛痘成功,抄的经‘最灵验’,要给弘晖阿哥祈福。”

“噗——”康熙刚喝进嘴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气,“这老四,娶了个这般厉害的福晋,也真是不容易!”

“还有呢!”魏珠趁热打铁,“大福晋、三福晋几位都听闻了,派人送了厚礼到雍郡王府,说要讨份‘灵验佛经’,给自家孩子供奉着。四福晋听了这话,脸色才缓和些,让小厨房给哈达苏的孙子炖鸡汤、做烧鹅,还放话‘没接痘成功前,每天得抄二十份经’。”

“哈哈哈!”康熙拍着御案大笑,笑罢却敛了神色,沉声道,“魏珠,去查三件事:钮祜禄·尹德、策定是如何接下肃清承德山贼差事的,三福晋的堂弟去承德游学的具体行踪,还有谁与孟佳氏有过牵扯。”

魏珠虽不解,却连忙应下:“嗻!”

梁九功伺候康熙漱口,眼角余光瞥见皇上神色凝重,心里门儿清,帝王犯了疑心病。

康熙状似不经意的问,“私库里,是不是还有一翠如意凤冠?”

待康熙漱完口,梁九功才小心翼翼地答话:“是,那是顶前朝的点翠如意凤冠,一品诰命的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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