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边城米线百年秘方(1/2)

离开菌谷的第三天,山势渐缓,人烟渐密。官道两旁开始出现零星的茶棚和小摊,风中飘来的食物香气也越发丰富起来。犟爷的鼻子始终没闲着,像个最精密的探针般在空气中搜寻。

这天午后,一股极其独特的香味让犟爷猛地停下脚步。那气味酸中带鲜,鲜里透香,像是米发酵后的微酸,又混着鸡汤的醇厚,还有十几种香料交织成的复杂层次。最特别的是,这香味里藏着一种犟爷从未闻过的、类似某种野生菌类的鲜味。

林辰勒住缰绳,顺着犟爷的目光望去。前方是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南,另一条路则通向山脚下的一座小城。城门口人来人往,那股诱人的香味正是从城里飘出来的。

“看来是个以吃食闻名的地方。”林辰笑道。

犟爷哪里还忍得住,撒开蹄子就往城里冲。林辰只得驾车跟上。

城门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大字:“过桥镇”。进城一看,街道两旁果然全是卖米线的铺子。有的招牌写着“百年老汤”,有的挂着“祖传秘方”,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大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但犟爷的鼻子精准地指向了镇子最深处一条小巷。巷口挂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书“桥香园”三字,那最独特的香味正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铺子不大,只摆得下四五张桌子。掌柜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正在灶台前忙碌。他见有客上门,连忙招呼:“两位来得巧,最后一碗‘状元米线’刚出锅。”

犟爷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灶台边,深深吸了口气。那锅里翻滚的汤色乳白,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香气扑鼻而来。更妙的是案板上那些配菜:薄如蝉翼的生鱼片、鲜红的火腿丝、翠绿的蔬菜、雪白的豆芽,还有一小碟淡黄色的、散发着特殊鲜味的酱料。

老者将滚烫的汤舀入大碗,各种生料依次放入,最后淋上那碟黄酱。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米线便成了。

犟爷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老者见状笑道:“这驴子也想来一碗?可惜只剩最后一碗了。”

林辰连忙道:“老伯先请,我们等等无妨。”

就在这时,铺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彪形大汉拥着一个锦衣公子闯了进来,那公子手持折扇,神态倨傲。

“杨老头,考虑得怎么样了?”锦衣公子用扇子敲着桌子,“把你家‘桥香园’的招牌和秘方交出来,我出三百两银子。”

杨掌柜脸色一沉:“赵少爷,我说过多少遍了,这铺子是祖传的,不卖。”

“祖传?”赵少爷冷笑,“你儿子欠我赌坊二百两银子,白纸黑字画了押。今日若不还钱,就拿铺子抵债!”

他身后一个大汉取出一张借据,上面果然按着手印。杨掌柜看得浑身发抖:“这、这逆子……”

犟爷虽然听不懂全部,但看气氛也知道来者不善。它不满地喷了个响鼻,挡在杨掌柜身前。

赵少爷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灰驴吓了一跳,继而怒道:“哪来的畜生?滚开!”

他身后的打手上前就要驱赶犟爷。谁知犟爷不躲不闪,待那打手靠近,突然扬起前蹄轻轻一拨。那壮汉竟像片树叶般被拨到一边,踉跄几步才站稳。

众人都吃了一惊。赵少爷脸色阴沉:“好个畜生,还会功夫?”

林辰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少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强买强卖就过分了。”

赵少爷打量林辰,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沉稳,也不敢小觑,便道:“这位朋友有所不知。这‘桥香园’的米线秘方,本就是我赵家祖上与他杨家祖上共同研制的。后来杨家使诈,独占秘方。我今日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杨掌柜怒道:“胡说!这秘方明明是我杨家独传,与你赵家何干?”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犟爷却不管这些,它的注意力被灶台上那碗已经快凉了的状元米线吸引了。趁着没人注意,它悄悄凑过去,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吸不要紧,它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常——那碟黄酱的香气里,混着一丝不该有的苦涩味。

它抬起头,看看杨掌柜,又看看赵少爷,眼中露出疑惑。然后它用蹄子蘸了点黄酱,放在鼻前仔细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驴子……”赵少爷皱眉。

犟爷却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它走到杨掌柜面前,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又指了指那碟黄酱,然后摇了摇头。

杨掌柜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大变:“你是说……这酱有问题?”

他急忙舀了一小勺黄酱尝了尝,脸色越来越难看:“味道不对……这、这黄酱被人动了手脚!”

赵少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杨老头,你自己手艺不精,可别诬陷好人。”

犟爷却不依不饶,它走到赵少爷面前,仔细嗅了嗅,突然抬起蹄子指向赵少爷腰间挂着的香囊。那香囊绣工精致,散发出淡淡的药材香气。

林辰会意:“赵少爷可否将香囊借来一看?”

赵少爷脸色一变:“凭什么?”

“就凭这驴子怀疑你的香囊里,有破坏黄酱味道的东西。”林辰目光如电,“若心中无鬼,何必害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少爷骑虎难下,只得解下香囊。林辰接过一闻,果然闻到几种药材的气味,其中一味“苦艾草”正是破坏黄酱风味的元凶。

杨掌柜恍然大悟:“难怪这几日客人总说米线味道不如从前,原来是你暗中做了手脚!”

赵少爷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是又如何?这过桥镇的米线生意,本该是我赵家的!杨老头,今日这铺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身后的打手们纷纷亮出兵器。眼看一场冲突不可避免,犟爷突然发出一声长嘶。

那嘶鸣声清越悠长,竟压过了所有的喧哗。更神奇的是,镇子各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驴叫、马嘶、犬吠,仿佛在回应犟爷的呼唤。

赵少爷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镇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几个官差模样的人策马而来。

“何人在此闹事?”为首的官差喝道。

原来犟爷那声长嘶传遍了全镇,连在镇外巡逻的官差都听到了。赵少爷见状,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只得恨恨地瞪了杨掌柜一眼,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危机解除,杨掌柜对林辰和犟爷千恩万谢。他重新做了一碗状元米线,这次用的是珍藏的老黄酱。

犟爷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那米线爽滑,汤头醇厚,各种配料在热汤中烫熟,鲜嫩无比。最妙的是那碟黄酱——入口微咸,回味鲜甜,将整碗米线的味道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它吃得摇头晃脑,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杨掌柜看得眉开眼笑:“驴兄果然是知味之人。”

待犟爷吃饱喝足,杨掌柜才叹了口气,说起往事:“这赵家少爷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百年前,我杨家祖上和赵家祖上确实是结拜兄弟,一同研制出了这过桥米线的做法。但后来赵家为了独占生意,在调料里下毒害人,被我祖上发现后逐出镇子。没想到百年过去,赵家后人又回来生事。”

林辰皱眉:“那黄酱的秘方……”

“黄酱才是真正的精髓。”杨掌柜压低声音,“米线的汤底、配料,别人都能模仿,唯独这黄酱的配方,只有杨家家主口口相传。但近年来,不知为何,酱的味道总是时好时坏。我怀疑……”

他欲言又止。犟爷却突然竖起耳朵,鼻子朝着后院方向猛嗅。它跳下凳子,往后院跑去。

后院是制作黄酱的作坊,几十个陶缸整齐排列。犟爷在缸间穿梭,鼻子挨个嗅过,最后在一个角落的旧缸前停下。它用蹄子敲了敲缸壁,示意杨掌柜打开。

缸里是半缸陈年黄酱,颜色深沉,香气扑鼻。但犟爷闻出了不对劲——这酱的香气虽然浓郁,却缺少了最核心的那种鲜味。

杨掌柜舀出一勺尝了尝,脸色大变:“这、这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犟爷继续在作坊里搜寻,最后在一堆柴草下发现了个小陶罐。罐里装着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散发出犟爷从未闻过的、类似某种深海藻类的鲜香。

“这是……”杨掌柜颤抖着打开罐子,“这是‘海龙粉’!制作黄酱最关键的一味调料!可、可这罐子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想了想:“老伯,你平时制作黄酱时,可有旁人帮忙?”

杨掌柜摇头:“都是我亲自调配,连儿子都不让进作坊。只有……”他忽然想起什么,“只有每月十五,我会去后山采一种特殊的香草,来回要大半日。那时作坊会交给徒弟阿福照看。”

正说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低着头走进后院,正是杨掌柜的徒弟阿福。他看到地上的陶罐,脸色瞬间惨白。

“师、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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