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u盘(2/2)
秦震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翻盖手机,推过去:
“这里存了五个号码,对应五个人。他们手里有备份,也有我给傅家几位长辈准备的‘特别问候,都是些陈年旧账,但足够让你们傅家鸡飞狗跳一阵子。”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傅承聿:
“所以傅总,我们简单点。你放我一条干净的路,我带走我的人、我的故事、我的问候。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继续当你的情圣,抱着你的毒妇做春秋大梦。”
“我嘛——”秦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找个地方养老,偶尔看看新闻,猜猜你的心肝宝贝今晚又用什么姿势哄你开心。”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沉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缠绕,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傅承聿的目光从那个u盘,移到那个老式手机,最后落回秦震脸上。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
“……让她干净。”
秦震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几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动作依旧从容。
“明智。”他拿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傅总,后会无期。”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对了,替我向林小姐带句话——”
“下次偷男人东西的时候,记得把脖子上的标签摘干净。”
门轻轻合上。
傅承聿独自坐在茶台前,盯着那个银色u盘和那个老式手机,坐了整整十五分钟。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他才缓缓起身,将两样东西收进大衣口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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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推开时,凌晨四点过半。
傅承聿带着一身夜色的寒气,和一种比夜更沉、更压抑的气息走了进来。
林姝在他进门时就醒了。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他脱掉大衣,看着他走到床边,看着他坐在床沿,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硬如铁。
空气里有淡淡的沉香和威士忌的味道。
她等了很久,终于轻轻开口:“哥哥?”
傅承聿没应声。
但林姝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暴戾,和一种更深的、被强迫吞咽下某种极致羞辱后的无力感。
她撑着坐起身,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衬衫布料上。
“你身上有酒味……还有香的味道。”她轻声说,“去见人了?”
傅承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极度压抑后的、近乎麻木的平静,复述了秦震的话。从那条项链的标签,到那份名为《毒妇林姝上位实录》的礼物,到那些肮脏的词汇,到海外的船队,到那些会准时出现的问候。
他没有添加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两人之间。
林姝环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怒火,不是对秦震,而是对林姝这个名字可能被玷污这件事本身。
他说完了。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林姝把脸深深埋在他背脊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真实的颤抖:
“……对不起,哥哥。”
傅承聿没动。
“我是不是……总是给你带来这些……最不堪的麻烦?”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碎掉,“那些话……那些词……我不在乎的……可是你……”
傅承聿猛地转过身。
在昏暗的光线下,林姝看见他赤红的眼睛,和眼底那片翻涌的、几乎要将她也一同吞噬的黑暗。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出声。
“你不在乎?”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我在乎!”
他逼近她,气息灼热而混乱:
“你的名字,你的名声,你的一切——只有我能决定是好是坏!秦震?他算什么东西?也配给你的名字泼脏水?!”
林姝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扭曲到极致的占有和暴怒。然后,她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复说着,声音哽咽,“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更小心一点……如果我没有戴那条项链……”
傅承聿的身体在她不断的道歉和哭泣中,一点点软化下来。他抬起手臂,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不关你事。”他嘶哑地说,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是他找死。”
他顿了顿,更紧地抱住她,像在宣誓,也像在说服自己:
“从今往后,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谁敢碰你一下,我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林姝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眼泪无声地浸湿他胸前的衬衫。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
但卧室里的两个人,仿佛被一个更黑暗、更紧密的茧,牢牢地包裹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