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雨欲来（2/2）

林姝分配给苏小婉的工作并不复杂，但要求极高精确度，而且量很大。她故意将一些容易混淆、需要极高专注力和专业基础的数据核对工作交给她，自己则在一旁专注地制作ppt和讲稿。

苏小婉做得满头大汗，不时需要查阅资料或小声询问林姝。她学历普通，专业知识薄弱，面对这些金融数据和行业术语十分吃力。

“那个…林分析师...‘现金流折现模型’是什么意思？”她怯生生地问道。

林姝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测过身，耐心解释了一遍，看着她依旧迷茫的眼神，林姝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挂着鼓励的表情：“没关系，这部分比较复杂，你先核对基础数据就好。”

一下午过去，苏小婉最终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工作量，在林姝快速的抽查中，已经发现了不止一处低级错误。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错误一一记录在案。

傍晚时分，顾景深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来，习惯性地走向秘书处，却发现苏小婉的工位空着。他眉头微蹙，想起白天的事，转而走向了战略投资部，很快锁定了那个在林姝工位旁埋头苦干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

“顾总。”林姝率先察觉到他的靠近看，站起身来。

苏小婉也像是被惊到，慌忙起身，脸色疲惫：“顾总…”

“进展如何？”顾景深的目光扫过林姝电脑上已经完成大半、制作精良的ppt，随即落在苏小婉面前那堆进展缓慢的文件上。

“整体框架和核心内容已经完成，苏助理在帮我核对补充数据。”林姝语气平稳，“苏助理很认真，就是可能对部分业务不太熟悉，所以速度稍微慢了点。”她巧妙地将“能力不足”包装成了“不熟悉业务”。

顾景深没说话，伸手拿起苏小婉刚刚核对过的一份数据表，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翻动。林姝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留了片刻，正是苏小婉犯了一个明显计算错误的地方。

他没有当场指出，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表格放回原处，对苏小婉说：“做完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

“是，顾总。”苏小婉小声应道，头垂的更低了

顾景深随后又看向林姝：“周一汇报很重要，不容有失。”

“我明白，顾总。我会确保万无一失。”林姝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自信。

顾景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走后，苏小婉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沮丧和自卑。她偷偷瞄着林姝屏幕上那专业、清晰、逻辑严密的ppt，再对比自己做得磕磕绊绊，错误频出的资料，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落差感几乎将她淹没。

“林分析师，你真厉害。”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真心实意的羡慕和难以掩饰的酸涩。

林姝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专业能力是职场立身之本。苏助理还年轻，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总不能一直做些端茶送水、整理文件的简单工作。”

苏小婉的脸瞬间血色褪尽，抿紧嘴唇，不再说话，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晚上九点，林姝看着精神几乎被耗尽的苏小婉，终于“体谅”地让她先下班了。她自己则留下来，将苏小婉出错的地方一一修正，并特意将几处关键性错误的数据源和修正过程做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