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共情破局（1/2）

金小小站在老妪面前，天色微明，集市尚未完全苏醒。她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老妪依旧低着头，手中攥着那颗早已失去药效的“续命丹”，嘴里喃喃：“儿啊，娘给你买药了……”

这一句话，她在幻境中已经听了无数次。

可这一次，金小小决定换个方式。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换上一副柔和的语气，模仿起集市里常见的邻家女儿口吻：“阿婆，我是仁心堂旁边赵家的女儿，小时候您儿子还帮我看过病呢。”

老妪眼皮都没抬，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儿吃了这颗丹就能好了……”

金小小不急，蹲下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木牌碎片——那是昨日在医馆废墟中找到的招牌残片，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仁心堂”三个字。

她将木牌递到老妪眼前，轻声道：“阿婆，您看，这是不是您家医馆的招牌？我记得以前常去那儿看病，您儿子总是笑眯眯地给我开方子，说‘小丫头要多吃点苦瓜才不会上火’。”

老妪的手忽然一颤，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

金小小趁热打铁，继续道：“他那时候还跟我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学医，救更多人。他说‘医者之责，不在名利，而在仁心’。”

老妪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话？”

“因为我记得。”金小小笑了笑，“所以我想陪您再去一次医馆，看看您儿子留下的东西。”

老妪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金小小以为自己失败了。但最终，她缓缓站起身，握紧手中的丹药，低声说：“好，我们去医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集市的景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看不见的情绪笼罩。

“阿婆，您儿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金小小边走边说，“我记得有一次，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发烧昏迷，您儿子连诊金都没收，整夜守着他，直到孩子退烧。”

老妪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

“还有一次，城里闹瘟疫，别人都不敢出门，只有他带着徒弟们挨家挨户送药。他说，医者若怕死，谁来救人？”

老妪的眼角湿润了。

“他……他确实说过这话。”她的声音颤抖，“他还说，哪怕只救一人，也是值得的。”

金小小点点头，继续引导她走向记忆深处。

一路上，她们经过一间破败的药铺，地上散落着一些旧书页和药箱。金小小故意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页泛黄的纸张，念道：“愿世人无病，哪怕我一生清贫。”

老妪猛地抓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这是我儿子写的！他在临终前写下的……”

金小小没有说话，只是将纸张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阿婆，您还记得他最后的样子吗？”她试探性地问。

老妪的脸色瞬间变得痛苦，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我……我不记得了……我只想让他活着……”

“可您知道吗？”金小小望着她，眼神坚定，“您儿子希望您活下去，不是为了执念，而是为了记住他的善良、他的坚持，他的信念。”

老妪的身体开始摇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他想让您继续帮助别人，而不是被困在这段记忆里。”金小小的声音温柔却有力，“他想让您走出这里，把仁心堂的精神传承下去。”

老妪的泪水终于落下，滴在那颗“续命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