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孤女入宗(1/2)

台阶上的血渗进石缝,那粒芽尖微微一颤,像是吸饱了养分,又像是被唤醒了什么。

金小小的脚踩上第八层幻境的入口,光从石门后涌出来,不刺眼,却压得人睁不开眼。

她没回头,风里饭香散了,修补铺的笑声也淡了,只剩衣襟里的菜籽贴着心口,一跳一跳地烫。

光吞了她。

意识像被扯进漩涡,骨头缝里都泛着冷,冷意顺着膝盖往骨髓里钻。

等她再能感知到自己,人已经跪在一块青石板上,膝盖硌得生疼。

头顶是灰瓦檐角,檐下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落霞派山门登记处”七个字,墨迹斑驳,像是被雨淋过无数回。

她低头,手里攥着半块玉佩,边缘粗糙,断口像被什么硬生生掰开的。

玉佩上刻着一个“金”字,笔画深得几乎要透过去,那笔画像是活了,顺着断口往皮肉里钻。

掌心那道裂痕还在,血早干了,可一碰玉佩,裂口就发烫,像是有火线顺着血脉往上烧。

“姓名。”

一个声音从案后传来,干巴巴的,像晒干的竹片互相刮。

她没动。

“哑巴?”执事抬眼,是个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块测灵石,石头灰扑扑的,连光都没亮一下。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井底捞上来的:“阿小。”

“籍贯?”

“边陲,无镇。”

执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眉头一皱:“无镇?地图上没这地方。”

“火烧了。”她说。

执事嗤了一声,把测灵石往她手心一按。

石头纹丝不动。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他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像在看一堆废柴:“灵根驳杂,三系混杂,驳而不纯,废。”

她攥紧了玉佩,指节泛白。

“还攥着?”执事冷笑:“测灵石都不认你,你还指望玉佩能当饭吃?”

旁边几个等着登记的少年已经开始笑。

一个穿蓝衫的嗤道:“这年头连测灵石都压不出光的也敢来拜宗?”

另一个接话:“说不定是来讨饭的。”

她眼皮都没抬,指节发白,玉佩上的“金”字忽然一烫,像是回应什么。

衣襟里的菜籽也震了一下,温热顺着胸口漫上来,像有人在她心口点了一盏灯。

“去柴房吧。”执事把册子一合:“杂役,每月三斗米,扫地劈柴,不得靠近演武场十丈内。”

她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每挪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不是怕,是累。

从村子到石门,从石门到这幻境,她的身体早就垮了,可那口气还没泄。

她转身,没说话,一步步往外走。

外面是条碎石路,两旁栽着枯树,树皮剥落,露出白森森的内里。

路尽头是个低矮的茅屋,门上挂着“柴房”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

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陈年的烟火气冲出来。

屋里堆着干柴,角落里有个草铺,草都发黑了。

墙角有个破炉子,炉口裂了道缝,像是被什么砸过。

她走过去,捡起斧头。斧头锈了,刃口卷了,拿在手里沉得不像话。

第一斧劈下去,偏了,卡在木头里。她拔出来,再劈。

第二斧还是偏。

第三斧,手一抖,斧刃擦过指尖,划了道口子。

血珠在柴面滚了半圈,倏地陷进木纹里,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她不管,斧头仍一下下落在木头上。

一斧,两斧,三斧……每一下都像是在砍自己。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虎口裂开,血混着汗往下滴。

可她没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门外传来脚步声。

“哟,新来的?”管事探头进来,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劈了半个时辰,才劈了五根?饭桶。”

她没停。

“听见没?聋了?”管事走过来,一脚踢翻柴堆:“明日再这么慢,扣米!”

她站直了,没说话,手指在地上摸索,把滚散的柴一根根拢回来,码得比刚才更齐,再举起斧头。

管事冷笑一声,走了。

她继续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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