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破绽初现(1/2)
金小小站在路口中央,指尖还停留在耳后那块滚烫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货郎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斗笠下的阴影纹丝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了。
她没退。
风从山口吹进来,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也吹动了货郎扁担上那串铜铃。
叮——
声音很轻,却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他终于动了,肩膀微沉,像是要绕开她。
金小小忽然踉跄一步,左脚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手本能地抓向最近的支撑点——
货郎下意识伸手扶她。
指尖擦过他腕间,带着山间草木的冷意。
粗糙的布料,褪色的红绳,打了个死结,末端还挂着一小截断线。
那线头,同样带着点潮湿的霉味,像是埋在土里久了,和老槐树洞里布人身上抽出来的线,一模一样。
金小小心头猛地一跳。
她顺势稳住身子,掌心的血痕被汗水浸得发疼,低着头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嗓音带着点尴尬的笑:“哎哟,这路咋还带绊人的?”
货郎没说话,只将手收回袖中,动作快得几乎像是躲。
“走路看路。”他声音冷了些,挑起扁担就走,步伐比来时急了几分。
金小小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村口拐角,才缓缓攥紧了掌心。
那根红绳,不是装饰。
是标记。
也是线头。
她转身,没回村子,而是沿着田埂绕到后山,借着几块大石遮掩,远远盯住货郎进了一间孤零零的茅屋——泥墙草顶,歪斜的门框上挂着半片破布当帘子。
屋前晾着几件灰布衣裳,在风里晃荡,像吊着的纸人。
她等了两个时辰。
日头西斜,炊烟四起,村里狗吠渐密。
直到那扇破门终于合上,货郎背着空扁担出门,往山外走去,身影彻底被暮色吞没,金小小才从石头后起身,猫着腰摸向茅屋。
门没锁,只用一根木栓虚挂着。
她屏住呼吸,轻轻拨开一条缝。
屋内昏暗,油灯如豆,火苗被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得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成一片片残破的脸。
她眯眼细看。
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纸。
不是符,是画。
炭笔勾的轮廓,每一幅都是村里的熟人——扫地的老头、卖糖糕的妇人、玩泥巴的小孩……甚至还有她自己。
每个人画像的胸口,都钉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线的另一端,缠在角落一个破布偶上。
那布偶只有巴掌大,五官歪斜,用粗麻线缝合,左耳后,竟也用红墨点了个胎记。
金小小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种针法——和老槐树洞里的布人,同出一手。
而那布偶的胸口,还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骨钉,钉头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钉头的弧度,和第七层入口裂开的石阶边缘缺口形状有些像。
她再看货郎的床铺——塌陷的草席上,枕头边放着个破旧竹篮,里面堆着几包草药,最上面,是一小撮黑色草籽。
引魂草。
和信封上沾的一模一样。
她正要细看,忽听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了跳,货郎忽然抬头,眼神空茫地扫过墙壁上的画像,像是在清点人数。
“还有三个……王伯、李婶、周铁匠……再三天,就能凑齐七人……”他喃喃道,“等阵法完成,你们就能醒了……我就能……赎罪了……”
金小小瞳孔骤缩。
七人?
她猛地想起昨夜丹火烧尽布人时,幻境崩塌前,第七层入口显现的瞬间——
门楣上,刻着七个凹槽。
七个名字的位置。
她当时没看清,只觉得那刻痕深得不像人力所为,像是被什么活物生生抠出来的。
现在想来……
七人献祭,换一人归来?
她盯着那布偶,忽然发现它右手掌心,用极细的线绣着一个符号——
和玉佩断口处的纹路,完全一致。
她识海中猛地一震。
系统虽未恢复,但记忆回溯模块还在。
她迅速调取昨夜槐树燃烧时的画面——
布人化灰的瞬间,玉佩上的纹路曾短暂亮起,与那修士虚影胸口的符印,同频共振。
而现在,这布偶上的符号,竟也与之呼应。
三者同源。
玉佩、布人、布偶……全都指向同一个阵法。
而货郎,不是主谋。
他只是执行者。
甚至,他可能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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