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岩（1/2）

金小小甩掉拳头上沾着的碎屑，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股酥麻感像是电流般窜过手臂。她低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黑熊精，鼻尖哼出一声短促却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你还打算站到什么时候？”她抬脚踹了那畜生一脚，声音像弹弓打出去的石子，“再不走，它醒了你可就不是吓一跳的事儿了。”

阿岩猛地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击的余震，但比起之前，已经稳了些。

金小小蹲下身，捡起几片血藤叶，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玩意儿味道不对，比我以前见过的烈多了。”

“是深山里的。”阿岩低声说，“药师说只有这种地方才长得出能救我妈的东西。”

金小小抬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目光很干净，像是从没沾染过尘世的泥水。她心里动了动，语气缓下来：“你妈妈…咳血多久了？”

“三个月了。”阿岩的声音有些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大夫说是肺痨，吃了几十副药都没用。”

金小小把叶子收进袖袋，手指在布料上蹭了蹭：“回头我看看能不能配个方子，帮你妈调理一下。”

阿岩睁大眼睛：“你会医术？”

“略懂。”她耸耸肩，转身朝密林深处望了一眼，“走吧，天快暗了。”

两人沿着溪流往前走，脚步轻了些。阿岩话也多了起来，说起青石镇，说起老药师，说起他在镇子里的日子。

“那位老药师现在腿脚不太利索了。”他说，“不过他对药材研究得很深，年轻时还去过灵丹宗。”

金小小脚步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她心头一动，或许这个老药师能帮她找到突破口。

“你们镇上修士多吗？”她随口问。

“不多。”阿岩摇头，“主要是采药人和猎户，偶尔有修士路过，会买些稀有药材。”

金小小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既然连这种妖兽都藏在这里，说明这片森林的灵气环境不一般。

“我家就在镇口第一户。”阿岩忽然想起什么，“屋后有个药园，种了不少好东西，你要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正好。”金小小笑了，眼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们又走了半日，天边泛起暮色的时候，终于踏出森林边缘。前方是一片开阔地，隐约可见炊烟升起的小村落。

“到了。”阿岩指着不远处的木屋，“那就是青石镇。”

金小小望着那些灯火，胸口突然涌上一丝久违的暖意。自从离开那个小山村，她一直在跑，一直在拼，难得停下来感受人间烟火。

“走吧。”她拍了拍阿岩的肩膀，“带我去你家看看。”

阿岩笑着点头，引路前行。

镇子不大，却格外安静。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屋，门前挂着晒干的草药和风干的野果。几个孩童在街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回来了！”阿岩的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她目光落在金小小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娘，她是路上救我的恩人。”阿岩赶紧介绍，“要不是她，我可能就死在山里了。”

母亲连忙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