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放眼全国市场(1/2)
盛夏的蝉鸣在旧礼堂外聒噪不休,却丝毫穿透不进办公室里那种沉静而充满张力的氛围。“醒狮”收音机在周边农村市场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来。它不仅解决了“醒桦”的生存危机,更像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咔嚓一声,为陈醒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更令人心潮澎湃的天地的大门。
仓库管理员每天报上来的、不断减少的库存清单;财务室里,于莉和阎埠贵脸上日渐舒展的眉头,以及账本上那持续增长、终于不再是令人心惊肉跳的赤字的现金流;还有许大茂时不时带回来的、来自更远县市供销社的询价和订单……所有这些细微却坚实的信号,都清晰地印证了一个陈醒早已洞察的事实:这片刚刚从禁锢中苏醒的土地,其内部所蕴含的消费电子市场需求,是巨大、甚至可称“饥渴”的。这不仅仅是对一件能收听广播的物件的需求,更是对信息、对外部世界、对更丰富精神文化生活的一种本能渴望。
陈醒独自站在办公室里,面前墙上那张新换上的、略显粗糙的中国地图,取代了以往局部的城区图或生产线示意图。地图上,蜿蜒的河流如同血脉,纵横的铁路线如同筋骨,勾勒出这片古老土地的轮廓。他的目光不再是局限于所在的这座北方工业城市,也不再仅仅是已经初步打开的周边农村地区。那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墙壁,越过广袤的华北平原、连绵的江淮丘陵、湿润的江南水乡。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在一种无形的牵引下,他的指尖缓缓南下,越过那道无形的地理与心理界线,重重地、带着某种决断的力度,点在了地图的南端——那个毗邻港澳、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改革春风吹拂得绿意盎然、躁动不安的城市。
广州。
两个黑色的宋体字,在地图上并不显眼,但在陈醒的眼中,却仿佛在发光,在燃烧。在他的记忆碎片里,那些属于“未来”的模糊印记中,以及在他脑海中那悄然升级的【宏观政策模拟推演】功能(虽然初级,且使用需消耗积分、存在误差,但他已开始谨慎地尝试运用)所给出的、带有一定概率的模糊指向中,这座城市,正以令内陆难以想象的速度和魄力,蜕变为中国对外开放最为重要的“窗口”。那里,有最早恢复并日益火爆的“广交会”(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吸引着全球客商;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淘金者”,带着梦想与胆识汇聚于此;有最灵通的海外信息、最新的电子产品潮流;有最活跃的民间资本、最大胆的商业尝试;当然,也有最残酷、最直接的市场竞争。那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既是机遇的宝库,也是风险的深渊。
“‘醒狮’,不能只满足于在咱们周边的农村叫响。”
在一次小范围的核心董事会议上,陈醒开门见山,手指敲击着桌上摊开的地图,精准地落在广州的位置。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于莉、宋怀远、阎埠贵、刘光天和许大茂,那目光中不再有危机时的凝重,而是充满了开拓者面对未知疆域时的渴望与兴奋。
“广州,”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内,中国商业活力最强、机会最多、变化最快的地方!那里有远比我们这里庞大和富裕的城市消费群体,他们需要更高品质、更多样化的商品;那里有最便捷的对外贸易渠道,是我们未来可能走向更广阔世界的最佳跳板;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必须去亲身经历、去学习和面对的,更高级别、更规范,也可能更残酷的市场竞争!躲在舒适区里,我们永远长不大!”
他详细分析了向广州进军的必要性与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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