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辟销售蹊径（2/2）

他会在大队干部面前，调到播放地方戏曲的频道，音量开到足够大，笑着说：“叔，你看，农闲的时候，大伙儿聚在一起，听听戏，听听评书，多热闹！省得年轻人没事干瞎晃悠。这玩意儿，皮实，声音大，电池也耐用！”

他会在知青点的负责人面前，着重强调收音机对于他们了解时事、学习知识的重要性：“兄弟，咱们都是从城里来的，知道信息闭塞的苦。有了这个‘醒狮’，咱们就能及时听到国家大事，听到最新的歌曲，还能学外语！你看这接收能力，晚上也能收到不少台，不像有些收音机，一到晚上就哑巴了。”

他一遍遍地演示着“醒狮”清晰的音质、稳定的接收性能（尤其是在信号相对较弱的农村地区表现出众）、以及那由易中海等老师傅亲手加工的调谐旋钮所带来的顺滑精准的手感。最关键的是，他报出的价格，相较于城市里同等性能的收音机，具有压倒性的优势，极具诱惑力。

就在许大茂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和那张关系网在前线冲锋陷阵的同时，于莉也展现了她在后方支援上不可或缺的细腻与坚韧。她不再仅仅局限于大管家，而是主动承担起了跟进意向客户、敲定具体合同条款的重任。

每当许大茂传回某个公社或大队有明确采购意向的消息，于莉便会立刻跟进。她会通过电话（如果对方有）或亲自前往，与对方的会计或负责人进行细致的沟通。她条理清晰，将供货周期、运输方式、质量保证、售后服务（主要是简单的维修指导）等条款一一明确，账目算得清清楚楚，让对方感到专业和可靠。

同时，她也充分理解农村基层单位资金周转的实际情况，在付款方式上展现了极大的灵活性。她并不坚持要求全款预付或货到立即付款，而是往往同意对方可以分期付款，或者给予一个相对宽松的付款周期，比如秋收后结算等。这种充分体谅对方困难、寻求共赢的合作态度，极大地赢得了这些农村基层干部的信任和尊重，觉得“醒桦”这家公司“实在”、“不耍花枪”。

许大茂的“野路子”冲锋和于莉的“细路子”巩固，双管齐下，形成了完美的互补与合力。效果是显着而迅速的。“醒狮”收音机凭借其优异的性能、远超同类产品的做工质感（尤其是那精密的调谐手感，让人一用就觉得“高级”）和极具杀伤力的亲民价格，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投下了一颗火种，迅速在广袤的农村市场点燃了需求的火焰。

订单开始如同雪片般，从一个个公社、生产大队的供销社，以及那些渴望与外界保持联系的知青点飞来。这些订单，单笔的金额或许不大，多是几台、十几台，远不如过去轧钢厂一个批发的量。但它们的数量极其可观，覆盖范围广，而且需求稳定、持续。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这些看似零散的订单，汇聚成了一股虽然细小却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如同生命的甘露，开始滋润“醒桦”那几近干涸的命脉。

“醒狮”那清晰而富有力量的声波，不再局限于破旧的礼堂，它开始越过田野，穿过村庄，在中国最基层、最广袤的土地上传播开来。这声音，不仅为农民和知青带去了信息与欢乐，更为在绝境中挣扎的“醒桦”，注入了一股强大而纯朴的、源自大地深处的勃勃生机。一条另辟的销售蹊径，在众人的努力下，已然踏出，并且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