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合院的新生态(1/2)
秋风送爽,带着北平特有的干燥与清冽,拂过四合院灰瓦的屋脊,摇动着院里那几棵老枣树繁茂的枝叶。枣子已经熟透了,红艳艳、沉甸甸地挂满了枝头,像无数盏小巧玲珑的灯笼,在秋日澄澈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往年这个时候,正是院里最不太平的日子。孩子们拿着长竹竿,眼巴巴地望着,为了一颗掉落的甜枣能争抢打闹起来;妇人们则一边忙着晾晒菜干,一边用警惕的眼神扫视着树下的动静,或是为了谁家晾衣绳多占了一寸地盘、谁家的鸡偷吃了谁家的菜苗而高声理论,唾沫横飞,闹得院里乌烟瘴气。
但今年,情形却大不相同。
枣树下异常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跳跃啄食。偶尔有熟透的枣子“啪嗒”一声自然掉落,滚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泥地上,也少有孩子立刻扑上去争抢。并非枣子不甜了,而是院里的大人孩子们,心思和精力都被引向了更广阔、更有奔头的地方。一种前所未有的、由内而外的新生态,如同这秋日沉稳的气息,悄然笼罩了这座曾经充斥着鸡毛蒜皮与锱铢必较的四合院。
前院阎埠贵家,那标志性的算盘声依旧从窗户里传出来,噼里啪啦,节奏分明。但这声音所承载的内容,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这算盘声计算的是如何从有限的工资里抠出买粮钱、如何分摊电费才能自家少出几分、如何跟菜贩子为了秤头高低磨破嘴皮。如今,阎埠贵戴着老花镜,拨弄着算珠,面前摊开的是“醒桦服务社”的账本。他计算的,是如何优化成本结构,如何合理规划库存资金周转,更重要的是,如何精确计算出他那份日益增值的“技术股”年底能带来多少令人心跳加速的分红。那噼啪声里,少了往日的拮据与局促,多了几分从容与对未来的精打细算。三大妈也不再是那个整天挎着菜篮子、为了一分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妇人。她身上穿着一件新做的、蓝底白色小碎花的棉布罩衣,料子挺括,颜色鲜亮,走起路来衣角带风,脸上也多了舒心的笑容。她甚至开始琢磨,等年底分了红,是不是给家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换个新的,或者也给老阎添一件像刘海中那样体面的中山装。
中院易中海家,老两口的日子过得越发舒心、踏实。易中海这位曾经的“一大爷”,如今卸下了调解邻里纠纷的沉重担子,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他不再需要时刻板着脸,维持那份看似威严、实则时常吃力的“公正”,乐得清闲,每日里听听广播,侍弄一下屋前那几盆菊花。更让他感到老有所用、价值重现的是,服务社遇到老师傅之间有些技术分歧或需要协调生产安排时,陈醒或于莉总会客气地来请他出面说和几句。他德高望重的资历和在老工人中的威望,在这种场合下发挥了恰到好处的作用,这让他感觉自己的经验和面子,在这样一个充满朝气的新事业里,找到了比在院里处理鸡零狗碎更有意义的归宿。他看着院里一派和睦互助的景象,再对比往日的纷扰,心里对陈醒那个年轻人的认可与佩服,也如同陈年的老酒,越发醇厚坚实。
后院刘海中家,更是今非昔比,气象一新。二大爷刘海中如今是服务社挂了名的“荣誉顾问”,虽然不具体掌管生产、不参与日常决策,但那份被陈醒在公开场合极度尊重的感觉,让他如同焕发了第二春。他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微凸的肚子腆着,见人便主动谈起服务社的发展规划,言必称“我们服务社如何如何”,对陈醒的本事更是赞不绝口,仿佛陈醒的成功就是他最大的荣光。儿子刘光天作为生产部的副部长,不仅工资级别涨了,每月还有不菲的奖金,成了家里名副其实的经济顶梁柱。这份实实在在的收益,让刘光天在家里的地位飙升,说话办事都透着自信。连带着二大妈在院里跟老姐妹们拉家常时,嗓门都洪亮了几分,话题也从以往的抱怨拮据,变成了“我们家光天这个月奖金又多了几块”、“陈社长又夸他干活踏实”之类的自豪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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