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场哗然(1/2)
陈醒的话音落下,中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笼罩的沉默。仿佛时间本身都凝固了,只有屋檐下偶尔滴落的雪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敲打在每个人恍惚的心头。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嘴巴微张,眼睛圆睁,直勾勾地望着站在灯光边缘、身形挺拔而沉静的陈醒。
这套方案,这些规则——“自愿参与,分级定额”、“账目公开”、“审核借用”……每一个词汇都像是从天外飞来,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捐款”和“帮助”那点朴素(或者说陈旧)的认知范畴。他们习惯了三位大爷登高一呼,大家或多或少表示一点“心意”,事情便算过去。何曾想过,邻里间的互助,还能被拆解成如此条分缕析、环环相扣的“章程”?这简直像是在听街道干部做工作报告,而不是在商量院里的事儿!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如同冷水猛地滴入滚油,现场“轰”地一声炸开了锅!压抑的惊愕瞬间转化为沸反盈天的喧哗!
“啥?!按月交钱?还他妈分等级?!”傻柱第一个蹦了起来,他脑子直,转不过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觉得麻烦、憋屈又亏本!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醒的鼻子,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陈醒!你小子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搞得这么麻烦!七拐八绕的!直接捐点钱不就完了吗?干净利索!还每月一块五?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不去抢啊!”他气得呼哧带喘,胸脯剧烈起伏,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
他这一吼,像是点燃了引线。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许大茂立刻尖着嗓子跟上,他可是被划到了每月五毛钱的“高收入人群”里!五毛钱!能买多少下酒菜啊!
“就是!陈醒!你少在这儿故弄玄虚!”许大茂跳着脚,声音尖利,试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搞什么基金?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这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啊?还公示?骗鬼呢!这年头,账本上的数字,还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要捐你们捐,我一分没有!谁爱当这冤大头谁当去!”他心疼钱,更不信任由三位大爷,尤其是那个精于算计、屁大点利益都要刮三尺地皮的阎埠贵来管账。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五毛钱,变成了阎埠贵家饭桌上多出来的一盘炒鸡蛋。
与傻柱的暴怒和许大茂的尖刻不同,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另一番光景。他既没有跳脚,也没有大声反驳,而是眉头紧锁,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反复地划拉着同一个圆圈,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急速的念叨:
“单身职工五毛……柱子和老易、老刘他们,一块五、两块……全院二十多户有收入的,算下来一个月能收……唔,要是运作得好,年底真能用盈余买点东西分分,按户还是按人头?我家能分到……这账目公开,倒是能堵住不少闲话,显得我阎埠贵办事公道……可这责任也不小,每一笔进出都得清清楚楚,众目睽睽之下……”
权力的诱惑(管账的实权、被重视的感觉)与巨大的责任(公开透明带来的压力)、以及潜在的利益(年底可能的分红)和风险(算错账、惹闲话)在他那颗精于算计的脑中激烈地交锋、碰撞,让他一时难以决断。他那张瘦削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时而闪过一丝兴奋,时而布满忧虑。
而其他的住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方案冲击得心神不宁,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按月交钱……听起来是笔长期账啊,五毛钱倒是不多,可这月月都交……”
“年底真能分到东西?别是画个大饼忽悠咱们吧?到时候钱收了,说没盈余,咱找谁说理去?”
“听起来是挺公道,谁家还没个急事?有个基金备着,心里是踏实点。”
“让一大爷他们多出点倒是应该!他们工资高嘛!以前光让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出血,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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