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出一辙的困惑（1/2）

渐渐地，时间来到了她2500岁的这年。

有了第一次运动会的大胆尝试，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比红银族同学差，反而还比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更好。

从那之后，她一直积极参加各种文体活动，越来越发觉其实自己是拥有优秀身体天赋的。班级里甚至有许多同学戏称她是“套着蓝族皮肤的红族”。

托雷英对学习也一直很上心，成绩常年霸榜班级第一，可以说是个文体双才，不少人囗中活脱脱的“别人家的孩子”。她不仅把学校里教的全数掌握，发散性思维更是使她善于触类旁通。

课余时间，她会花大量时间浸泡在奥特图书馆，汲取各种感兴趣的知识。

俗话说得好，读史使人明智。和她生父一样，托雷英尤其喜欢“历史”一栏。

等离子火花塔的诞生，黑暗大皇帝安培拉星人入侵，奥特大战争，贝利亚之乱，贝利亚二侵事件，以及最新编入正史的“阿布索留特战争与王国危机”……

诸如此类的光之国历史大事件，托雷英全都反复阅读，每一件都能够做到娓娓道来。

她从中获得了不少启发，但伴随着一起到来的，是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概念，和一些她无法想通的困惑。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她的脑海。

教材里尊崇的光，一定是绝对的正确吗？而追求不同的‘暗’，就一定是邪恶吗？我们所扞卫的秩序，其基石是否本身也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暴力？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微微一颤，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禁忌的棱角。她摇摇头，试图驱散这过于大胆的疑问，视线却又落在了关于贝利亚的章节上。

书籍将这个黑暗奥特曼的堕落归咎于个人的贪婪与软弱。可是……

托雷英忍不住想，如果“光明”的体系完美无瑕，足以照亮并滋养每一位战士的心，那为何会孕育出如此决绝的背叛？光芒万丈的等离子火花塔，为何总会投下如此深邃的阴影？

“光明”与“黑暗”，界限真的如此分明吗？它们就真的对立吗？还是说，它们本就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构成了这个宇宙更真实、也更矛盾的图景？

这些念头如同纠缠的能量流，在她聪慧的大脑中盘旋碰撞，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思辨快感，同时也伴随着深深的不安和困惑。

她感觉自己正试图撬开历史教科书光滑的表面，窥视其下汹涌的暗流。

这些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心里，让她在晚餐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终于，在看到父亲泰罗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家，神情略显疲惫却依旧温和时，托雷英忍不住走了过去。

“父亲，”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超越年龄的探究，“我最近在看历史书，有一些问题，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泰罗放下手中的东西，慈爱地看着女儿：“哦？我们英英遇到什么问题了？说来听听。”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托雷英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那些盘旋在她脑海中的、关于光明与黑暗本质、正义的边界等种种疑问，清晰而锐利地提了出来。她的用词或许还带着孩童的稚嫩，但其中的核心质疑，却像一把精准的光刃，直指光之国价值体系最深层的哲学困境。

泰罗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猛地撕裂，同样的图书馆书卷，同样聪慧敏感的蓝色身影，同样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过于深邃的探究目光，以及这几乎如出一辙的、关于光明本质与正义定义的诘问。

托雷基亚……

这个名字瞬间击穿了泰罗的心脏。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总能走在他身边，却时常陷入沉思的蓝色身影，听到他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却隐含忧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的声音提出完全一样的难题。